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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一箭射中，便是天定良缘，可择吉日成婚，若是射不中，只能来年再试。

傅诗年是谁？十二岁就能百步穿杨，十五岁箭术已冠绝京城。

可第一年，他没射中。

宋瑾初安慰他：“没事，明年再来。”

第二年，又没中。

第三年、第四年……今年是第五年。

傅诗年还是那套说辞：“手抖了”“风太大”“箭有问题”。

直到三天前，宋瑾初再也忍不住，悄悄去了镇北侯府的祠堂，想看看他练习的样子。

却在后窗听见了傅诗年和好友赵世子的对话。

“诗年，今年又没射中？”赵世子笑，“你这手伤，装得挺像啊。”

傅诗年懒洋洋的声音传来：“不然呢？真射中了，就得娶阿初进门了。”

“你不想娶她？”

“想啊，怎么不想。”傅诗年顿了顿，“可青漪怎么办？”

窗外，宋瑾初的手指抠进了窗棂的木屑里。

“当年青漪对我一见钟情，在她爹那跪了三天三夜才求来我要的药，这五年跟在我身边，更是什么苦都吃了。我发烧那夜，她守在床边熬了一宿的药；我练箭伤了手，她连夜翻医书给我配药膏；我说想吃南方的荔枝，她硬是骑马三天三夜给我带回来……”

傅诗年的声音低沉下去：“我的心不是铁做的。世安，我对阿初承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，她那个轴性子，若我纳青漪进门，她肯定不依。可我……我也放不下青漪。”

赵世子叹气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宋小姐等了你这么多年，追求她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。你若是再不求娶，万一她答应了别人……”

“不会。”傅诗年语气笃定，“阿初那么喜欢我，不会答应别人的。我打算再拖几年，等她年纪大些，性子没那么倔了，自然会同意让青漪和她一同进门。到时候，我便能两个都拥有了。”

赵世子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诗年，你这样对宋小姐……太伤人了。”

傅诗年却笑了，那笑声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恣意和理所当然：“伤人？阿初那么爱我，等我几年怎么了？况且，我救过她的命，她这条命都是我给的，等我几年，委屈她了？”

窗外的宋瑾初，浑身冰冷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祠堂的。

只记得回去的路上，天忽然下了雨，她没打伞，雨水混着眼泪流了满脸。

从小，全京城都知道傅诗年多喜欢她。

她咳嗽一声，他能半夜fanqiang送药；她多看哪支簪子一眼，第二天那簪子就会出现在她妆匣里；她被别家小姐欺负，他能把那小姐的兄长打得三天起不来床。

所有人都说，傅诗年是宋瑾初的，宋瑾初是傅诗年的，天经地义。

可原来，天经地义也会变。

既然他想要两个都拥有，那她……便一个都不要了。

当晚回去，宋瑾初让父母在众多下聘的人家中，挑了一家最合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