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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佳佳。”
宋与转身,收敛了刚才的狠戾,眼神变得小心翼翼。
他伸手想扶我,又像是怕触碰到我的伤口,悬在半空。
“疼吗?”
我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“肚子疼。”
麻药劲过了,那种空荡荡的坠痛感,开始顺着神经末梢爬满全身。
“上车,我送你回去休息。”
宋与脱下外套,披在我身上。
外套上带着他的体温,暖得我想哭。
但我没哭,眼泪早在昨天那个满是红酒味的派对上流干了。
坐在宋与的副驾上,我闭着眼,身体随着车身轻微晃动。
车厢里很安静,没有陆舟车里那种永远嘈杂的摇滚乐。
只有舒缓的钢琴曲,是我以前最喜欢,却被陆舟嘲笑“装逼”的曲子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我闭着眼问。
“知道什么?”
宋与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知道我是个shabi。”
车子稍微顿了一下,又平稳行驶。
“你不傻,你只是太执着。”
宋与叹了口气。
“陆舟配不上你,这十年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那你们为什么不提醒我?”
我睁开眼,侧头看他。
宋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侧脸线条紧绷。
“我说过。”
“三年前,你生日,陆舟去陪嫩模跳伞。”
“我让你分手,你说他只是爱玩,玩够了就会回家。”
我想起来了,确实有这么回事。
那时候我把自己骗得团团转,以为只要我足够包容,浪子终会回头。
结果浪子没回头,还带回了一个“港湾”,要把我淹死在海里。
“我是挺犯贱的。”
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宋与腾出一只手,轻轻盖在我的手背上,掌心干燥温热。
“别这么说自己。”
“及时止损,永远不晚。”
车子停在我的新公寓楼下。
这是我昨天连夜租的,还没来得及收拾,只有几个乱七八糟的纸箱。
宋与坚持要送我上去。
“你刚做完手术,不能提重物。”
他一手拎着两个大箱子,一手还要虚扶着我,走得稳稳当当。
进了屋,他没有立刻走。
烧水,帮我铺床,甚至从便利店买来了红糖和暖宝宝。
看着他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的背影,我有些恍惚。
这本来应该是男朋友该做的事。
可陆舟这十年,连一杯热水都没给我倒过。
每次我痛经,他只会说“多喝热水”,然后转头去打游戏。
“喝点这个,暖暖胃。”
宋与端着一杯红糖水走过来,蹲在我面前。
他仰着头看我,眼神专注而深情。
这种眼神,太烫人了。
我下意识地避开。
“宋与,谢谢你。”
“但我现在……不想谈感情。”
我刚从一个火坑里爬出来,满身是伤,不想把他也拖进去。
更何况,他是陆舟的兄弟。
这层关系,像根刺。
宋与眼神暗了暗,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照顾你。”
“作为……朋友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