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陈硕的医药费很快就见了底。
医院找不到家属,只能不停地给我打电话。
“你弟弟陈硕的费用已经拖欠五万了,再不缴费,我们只能停止治疗了。”
我平静地回答,“停就停吧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,一旦停药,随时都可能”
我打断了她,“我不是他的监护人,没有义务为他支付医药费。”
没过几天,外婆找到了我。
她一见到我就哭。
“念念啊,我可怜的孙子啊!你怎么能不管他啊!”
外婆哭得老泪纵横。
我语气疏离,“外婆,不是我不管他,是我没钱。”
外婆急切地问,“怎么会没钱?你爸那不是有赔偿款吗?”
“那是我爸的救命钱,我爸现在也躺在医院里,每天都要花钱。”
“你爸植物人,花什么钱!你弟才十八岁啊!你忍心看着他死吗?”
我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从小到大,外婆最疼的就是陈硕,因为他是陈家的根。
每次回外婆家,好吃的全都紧着陈硕。
我妈打我,她在旁边说:“女孩子家,犟什么嘴,让你弟弟一点怎么了?”
现在她宝贝孙子要死了,她就来找我了。
“外婆,我没钱。”
我一字一句地说,“就算有钱,我也不会给他花一分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冷血!”外婆气得浑身发抖,扬手就要打我。
我没有躲。
巴掌没有落下来,被一只手拦住了。
我爸的护工,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,皱着眉拦住了外婆。
“老太太,有话好好说,怎么能动手打孩子呢?”
外婆气不打一处来,撒泼打滚。
“亲姐姐见死不救啊!我苦命的孙子啊!”
她的哭嚎引来了医院里其他人的围观。
我冷眼看着她表演,直到她哭累了,嗓子都哑了。
我才缓缓开口:“外婆,你这么心疼他,不如把你的房子卖了,给他治病吧?”
外婆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不是最疼他吗?那就卖房救他啊。”
我重复了一遍,“反正你也就他一个孙子,房子留着也没用。”
“你这个不孝女!你竟然打起我房子的主意!”外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跳了起来。
“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。”
我淡淡地说,“你做不到,别来道德bangjia我。”
没过多久,警察局那边传来消息。
我妈的案子证据确凿,很快就要开庭了。
陈硕因为长期欠费,医院在履行了人道主义的最后抢救后,停掉了他的生命维持系统。
他死了。
在他十八岁的最后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