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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眼里我这辈子只能依附他过活，离了他就会痛哭流涕。

“怎么办？“我扯开嘴角。

“霍衍，我在跟你结婚之前，就已经学会了一个人过日子。你大概忘了，这十年里，家里的开支有一半是我出的。你的公司周转不开的那两年，是我拿出积蓄借给你的。那笔钱，七十万，你到现在也没还。“

他偏过头避开视线。

“你说我四十岁，没有孩子，没有家庭。那我问你--是谁让我没有孩子的？“

婆婆伸手捂嘴。

“是你。“我挺直腰板，“你说你做了结扎手术，让我放弃了当母亲的机会。十年，我吃了十年的避孕药--因为你说结扎不是百分之百的，让我双重保险。十年的药，把我的身体吃坏了。去年体检，医生说我的卵巢功能已经严重衰退。“

“而你呢？你六年前就偷偷做了复通手术。你有儿子了，你实现了祈安的愿望。代价是什么？代价是我的子宫、我的健康、我当母亲的权利。“

几名女宾背过身抹眼睛。

霍衍低头站立，双手垂在身侧，林晚晚抱着祈安退到门边四处张望。

“离婚协议你签不签？“我放下话筒走到他跟前。

“签了，按照协议执行，我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。不签--“

我停顿片刻。

“谢律师已经把所有材料准备好了。职务侵占、偷漏税、伪造病历，哪一条够你喝一壶的你自己清楚。“

“伪造病历？“他猛地抬头。

“你十年前的那份犬类毛发重度过敏诊断报告，“我抽出一张文件，“我这周去那三家医院重新查了。两家查不到任何记录，第三家的系统显示，报告是后台手动录入的，录入人的工号对应的那位医生--“

我往前走近一步。

“是你大学室友李征。他自己都承认了，当年是你请他帮忙开的假证明。“

他往后挪开脚。

“你你去找了李征？“

“他很配合。毕竟，伪造病历是要吊销执照的。在你和他的交情之间，他选了自己的前程。“

谢律师走上前来。

“霍先生，我是苏女士的代理律师。建议您尽快签署协议。目前的证据已经足够支撑多项诉讼请求。如果走司法程序，您面对的不仅是财产分割的问题。“

她把律师函递给霍衍。

“协商解决，是您现在最好的选择。“

霍衍拿着律师函，双手发颤。

他以为我只会哭着忍受，被逼到绝路的人根本不会流眼泪。

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“他捏紧律师函纸张。

“两天。“我接话，“后天下午五点之前，我要看到你的签字。否则，我直接起诉。“

我转身走出会所来到车旁，方蕊打来电话。

“晴晴，你还好吗？我看到有人在朋友圈发了你们派对的视频。“

“我很好。“

“你太厉害了，那个视频已经在传了。霍衍那张脸，看一次爽一次。“

我靠在车门上歇息。

“蕊蕊，谢谢你帮我查了那个手术记录。“

“谢什么，那种男人就该被扒皮。“她停顿，“晴晴，元宝要是知道你这么勇敢，它一定很骄傲。“

我擦掉眼角的泪水，胸口畅快许多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