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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静养资政阁内,六位资政与判将作监事肃坐,目光不时看向那张空着的主座。
昨日高居简就来传过话,官家赵曙今日要亲临议政。程,防塌、通风、管束,皆需明文;三,择优质石炭,专供冶铁、工坊,优先代耗柴大宗。”
他又看向司马光,给他服下一颗定心丸:“司马公,于民用,炭价必得低于柴价,此乃朕之目标。如何防奸蠹、惠民生的细则,便托付于卿与台谏,为天下守此堤防。
一番分派,简洁了然,宏图顿时化作实务。
“此事与引洛入汴,并辔而行,皆为解开捆缚国运的绞索。望诸公各司其职,共克其难。”
韩琦率先离座,肃然一揖:
“臣等,谨遵圣谕。”
一场“以炭为眼”的深远变革,便在这寥寥数语、数人领命之间,悄然落子。
只是此刻,除他之外,阁中尚无人能窥其全貌,亦无人能料其终局。
而那曾让赵曙魂牵梦萦、看似遥不可及的“五百万贯”——“引洛入汴”工程所需巨款,
却自这黑沉沉的“石炭”之中,透出了一道清晰而明亮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