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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刚要去抓窗棂上那只带金线的鸽子,后颈挨了一记重击,眼前黑了过去。
睁开眼,人被扔在一处偏殿里。
角落的铜兽熏炉正往外冒白烟,甜腻的香气直钻鼻腔。
吸了两口,膝盖一软,栽在青砖地上。手脚发抖,身上滚烫,眼前的景象重影。
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散开。借着刺痛,我手脚并用往门口爬。
两手扒住门框推,外面被木棍抵死,推不动。
屏风后头转出三个人影,发出怪笑。
满身酒气,搓着手逼近。
领头的脸上横着道刀疤:“赵小姐发了话,只要把你这小娘皮办妥了,赏银够咱们兄弟逍遥大半辈子。”
粗糙的手伸过来,带着汗臭味,扯向我的领口。
我抠住地砖缝隙,指甲折断,渗出血珠子。
砰!
巨响。
两扇雕花木门连着门轴砸向地面,木刺乱飞。
顾渊踩着碎木走进来。
青锋剑脱鞘而出。
没人来得及叫唤。
剑刃翻转。
三个人砸在地上,手腕流血,露出白骨。
手筋被挑断,满地打滚哀嚎。
顾渊扯下玄色大氅,将我裹严实。弯腰,单臂将我捞进怀里,勒得我骨头发疼。
他偏头,对门外赶来的暗卫下令。
“把炉子里的药量加十倍。”字从牙缝里挤出,“连地上这三个废人,全扔进赵婉卧房。”
暗卫应声,揪着三人往外拖。
“门窗钉死。谁敢去拔一颗钉子,当场剁了。”
当晚,偏院闹出动静,相府人尽皆知。
赵婉在屋里扯烂衣裳,引得全府下人探头探脑。
天刚亮,她就被堵嘴套上麻袋,送去了城外尼姑庵。
主院净房里冒着水汽。
顾渊卷着袖口,将半干的冷水帕子盖在我发烫的脑门上。
他拿湿帕子给我擦脸。指节蹭过我的脸颊,在发抖。
凉水顺着脖颈往下流,压下几分燥热。
我缓过劲,伸手攥住他的衣襟。
“你图什么呀?”嗓子哑得劈叉,“我这么笨,干啥啥不行,你到底图我什么?”
顾渊停下动作。
他低头,嘴唇印在我的眉心上。发烫。
“你就是我命里的劫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躲不开,不想躲。”
他弯腰,领口往下敞开。
烛光照过去。
锁骨正下方,横着一道暗红色月牙形刀疤。
脑子一响。
这道疤。
跟梦里替我挡刀的少年,分毫不差。
他到底是谁?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