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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前脚刚带暗卫出城，相府后院就烧了起来。

火光燎天，浓烟呛人。丫鬟婆子提着木桶乱头乱窜，喊叫声震天响。

我刚披上外衫，手还没碰到门栓，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
一块浸透药汁的粗布死死捂住我的口鼻。苦味直冲脑门。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提起来，两眼发黑，栽倒在地。

睁眼，四周昏暗。空气里全是发霉的朽木味。

手腕生疼，粗麻绳将我反绑在柱子上，勒得极紧。

面前站着五六个黑衣人。

领头的脸上罩着半张铁面具，手里攥着一根烧红的烙铁。火星直往上冒，热浪逼人。

面具男上前一步，烙铁直接抵到我鼻尖半寸处。

滚烫的温度燎得我脸皮生疼。

“顾渊的密信在哪？相府布防图藏在什么地方？”面具男发话，“讲出来，留你个全尸。不说，这脸皮今天就给你烙烂。”

我死死咬住下唇。血腥味在嘴里散开。

这摆明了冲着顾渊来的局。红绳死结的催命符刚下，我紧跟着被绑，多半是上线在清理门户。

“不知道。”我偏过头。

面具男冷笑出声，手腕往下压，通红的铁块直逼我面门。

砰！

两扇破木门连着门框轰然倒塌。碎木横飞。

夜风夹着血腥味灌进大殿。

顾渊一身玄铁轻甲，跨过高高的门槛。手里那柄青锋剑脱了鞘，血水顺着血槽滴答砸在青石砖上。

他没走！

面具男转身，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往后拽，短匕首直接压在我的脖子上。

刀刃划破皮肉，血珠渗出来。

“退后！再走一步我抹了她的脖子！”

顾渊停在三步外。

他盯着我脖子上的血迹。握剑的手背上，青筋暴起。

没半句废话。

嗖！

破空声起。一枚柳叶镖擦着我耳边飞过。

噗嗤。

面具男连哼都没哼一声，喉管被柳叶镖当场贯穿。鲜血喷溅而出，人直挺挺砸在地上。

匕首当啷掉落。

顾渊几步跨上前，一剑挑断我手腕的麻绳。

我双腿发麻，整个人往前栽。

撞在铁甲上。顾渊单臂捞住我的腰，死死把我按进怀里。力道大得要把我的肋骨勒断。

“我来迟了。”他声音嘶哑，胸膛起伏，手臂还在发抖。

大批暗卫涌进大殿，手起刀落，剩下的黑衣人转眼全被抹了脖子。血腥味冲顶。

顾渊一把扯下身后的玄黑大氅，兜头将我裹严实。将我打横抱起，大步往外走。

路过满地尸首，他脚步顿住。

“查。”他没看地上的人，“挖出老巢，一个活口别留。”
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，马车跑得飞快。

车厢里点着一盏防风灯。顾渊将我圈在腿上，一寸都没挪开。

他捏着蘸了药酒的布巾，一点点蹭掉我脖子上的血污。动作放得很轻。

随着马车颠簸，我本就散开的衣襟往下滑了半寸。

啪嗒。

半截发黄的玉兰残簪从内衬口袋里掉出来，正好落在他玄色的护腕上。

顾渊拿着布巾的手悬在半空。

他盯着那半截残簪。呼吸停滞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