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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歌声密码

张文远回到警厅，把所有的线索都摊在桌上。

李长青在找宝藏，赵德发在找宝藏，林书远也在找宝藏。他们三个人，都以为林月音的歌声里藏着密码，可以帮他们找到宝藏。

可林书远说，林月音是来复仇的。

如果她是来复仇的，那她为什么要编造宝藏的传说？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歌声说成是密码？

除非——宝藏根本不存在。所谓的藏宝图，所谓的密码，都是她编出来的。她编了一个天大的谎言，让这三个贪婪的人像狗一样追着自己的尾巴转，然后在互相猜忌中自取灭亡。

张文远倒吸了一口凉气。一个十八岁的姑娘，竟然有这样的心机和手段。

他决定去找赵德发。

赵德发的宅子在东城，比李长青的还要气派。三进的院子，雕梁画栋，院子里摆着太湖石，种着名贵的花草，还有一个小小的戏台，据说赵德发喜欢听戏，专门请了人来唱。

赵德发在花厅里接见了张文远。他坐在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，手里端着一盏盖碗茶，笑眯眯的，像个弥勒佛。

“张警探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“赵会长，我想问你一些关于林月音的事。”

赵德发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了：“林月音？那个失踪的歌女？我跟她不熟啊。”

“赵会长不是经常去听她唱戏吗？”

“听戏归听戏，那是两码事。”赵德发喝了一口茶，“张警探，你不会是怀疑我bangjia了她吧？”

“没有。”张文远笑了笑，“我只是想问你，她失踪那天，你在哪里？”

“我在家。”赵德发说，“我的管家可以作证。”

“那你知道她为什么失踪吗？”

赵德发放下茶碗，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：“张警探，有些事，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知道了，对你没有好处。”赵德发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张文远，“那个林月音，不简单。她来北平，不是为了唱戏，是为了……”

他忽然停住了，没有说下去。

“为了什么？”张文远追问。

赵德发转过身来，脸上又堆起了笑容：“没什么，我就是随便说说。张警探，你要是没别的事，就请回吧。”

张文远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，便起身告辞。

走出赵家大门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气派的宅子，心里想：赵德发一定知道些什么，可他不敢说。他怕什么？怕李长青？还是怕林月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