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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年以后,小月长大了。她成了一名作家,写了一本书,书名叫《绝代佳人》。
书里,她写了母亲的故事。从江西到北平,从北平到上海,从上海到广州,从广州到大理。写了母亲的歌,母亲的泪,母亲的血,母亲的爱。
书写完后,她拿给母亲看。母亲翻了翻,笑了。
“写得真好。”她说,“可你把我写得太好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小月说,“你就是这么好。”
母亲摇了摇头:“我不是好人。我做了很多坏事。我骗了人,害了人,杀了人。我不是好人。”
“可你放下了。”小月说,“你选择了爱。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母亲沉默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最重要的,是放下。”
书出版了,轰动了全国。人们读了这本书,有人哭,有人笑,有人愤怒,有人感动。有人说林月音是英雄,有人说她是疯子,有人说她是圣人,有人说她是魔鬼。
可不管别人怎么说,她的故事,像一阵风,吹遍了中国的每一个角落。那些被仇恨困住的人,从她的故事里找到了勇气。那些被过去绊住的人,从她的故事里找到了方向。
而林婉,还是那个小学老师,住在东城一条安静的胡同里,每天教孩子们读书写字,唱好听的歌。
她从来不看那本书,也从来不提过去的事。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活着,像一棵树,生根,发芽,开花,结果。
有一年秋天,张文远来北平出差。他在街上走了很久,找到了那条胡同,找到了那个小院。他站在院门口,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,坐在枣树下,怀里抱着一个小孩,正在唱歌。
他听不清她唱的是什么,可那声音,清亮婉转,如山间清泉流淌。
他站了很久,然后转身离开了。
他没有进去。
因为他知道,她已经放下了。他也不能再打扰她。
他走出胡同,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。他眯起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北平的秋天,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