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汴京学政大人将沈知薇押入宫门。

金銮殿上，陛下高坐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，气氛肃杀。

沈知薇跪在冰冷的地砖上，十指伤口渗出的血已经结痂。

在她身旁不远处，谢珩与林晚棠并肩而立，一个神色冷峻，一个低眉顺眼。

“沈氏。”陛下的声音威严低沉，“你于七日前递状子，状告当朝丞相与林氏之女，所为何事？”

沈知薇不敢抬头，只能将这十年所遭不公之事，连带着昨夜纵火与今日榜单不公之事，一一陈述。

她虽然声音嘶哑，却字字清晰，回荡在寂静的大殿里。

话音落下，满殿哗然。

“陛下！”林晚棠忽然出列，噗通一声跪下，未语泪先流：“臣女冤枉！”

她抬起泪眼，楚楚可怜：“臣女与沈氏相识多年，情同姐妹，她因屡试不第，心绪郁结，臣女与谢相一致多加照拂，谁知她竟因此生出嫉恨之心！”

说完又转头看向沈知薇：“沈姐姐，那火分明是从你院中烧起，你为何要攀咬于我？还有那女官榜单，乃是诸位大人秉公评定，你名落孙山，怎能怪到旁人头上？”

她言辞恳切，情真意切，配上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，瞬间博得了不少同情。

谢珩也在这时上前一步，声音冷硬。

“陛下，沈知薇所言，纯属子虚乌有，昨夜火起，臣与林姑娘恰好在附近，闻讯赶去，只见她院中火起，牵连邻居，人证物证皆指向她，臣念及旧情，本欲从轻发落，只让她看完榜单，断了念想，从此安分，不想她竟怀恨在心，污蔑朝廷命官，扰乱朝纲！”

他回头扫了沈知薇一眼。

“此女早已心术不正，德行有亏，此前十年即便看似可靠，也屡有争议，如今看来，乃是本性如此，臣恳请陛下，严惩诬告之人，以正视听！”

谢珩的话，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，狠狠扎进沈知薇心里。

她猛地抬头，看向那个曾许诺护她一生，如今早已变心的男人。

他眉眼依旧俊朗，面容却冰冷陌生得可怕。

“谢珩”她声音颤抖，带着血泪，“你当真要执迷不悟？”

谢珩避开她的目光，对着陛下鞠躬。

“臣所言，句句属实，绝无私心，请陛下明鉴。”

龙椅上的陛下沉默着，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视着，随后缓缓开口。

“沈氏，你可还有话说，若无实证，诬告朝廷重臣，其罪当诛。”

“如若你有其他证据和证人，也可一并呈上。”

所有的目光都压在了沈知薇身上。

此刻的她孤立无援，遍体鳞伤，面对的是权倾朝野的丞相。

至于证据，早在她递交状子给学政大人时，全都一并上交了。

如今看来，那些证据，全都被尽数销毁了。

只留下一张状子呈到了陛下眼前。

她慢慢俯下身，正要认命。

殿外忽然响起一道尖利刺耳的声音。

“报！陛下！京兆尹急奏！昨夜火灾患难的邻户，声称昨夜看见纵火之人，他有惊天冤情要禀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