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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
“哐当！”杂物间的门被打开了，阳光透进来，照亮了杂物间的情形。

爸爸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。

我漂浮在半空中，低头看见杂物间那个蜷缩在床上的自己。

瘦的吓人，脸颊还肿着，头发乱糟糟的黏在脸上。

很安静，比我活着的时候还要安静。

“怎么了？”妈妈这才气喘吁吁的赶到。

看到我干枯僵硬的身体，她惊惧的尖叫了起来。

“啊！小浩！”

爸爸颤抖着手探了探我的鼻息，露出了绝望的表情。
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！！”

妈妈瘫倒在地疯狂的摇晃爸爸。

爸爸僵在原地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奶奶气若游丝的话却仿佛惊雷一般在耳边回响。

“妈说…”他使劲咽了口唾沫，“说我们本来命里无子女，是她用阳寿换来了小浩…倒计时是她的，死期也是她的…”

“命里无子女？可是可是我们还有小涵啊！”妈妈捂着嘴不敢置信。

我也点点头

，是啊，这也太荒唐了，我一出生就开始倒计时的十八年，竟然搞错了？

爸爸一听也顿了顿，他疑惑的说，“难不成是妈病糊涂了？”

转眼他又红了眼眶，“可是，小浩这次是真的…”

“不可能，我们不可能搞错的！我去找妈问清楚！”

妈妈挣扎着爬起来，就往奶奶家冲。

“妈！你为什么说小浩的倒计时是你的？”妈妈也顾不上奶奶濒临死亡的状态了。

她急切的想听到奶奶否认的话。

奶奶双眼浑浊，话语轻飘却清晰有逻辑。

“当年…你和大海结婚五年…都没有孩子，我就去找人看过了，你们命里…无子女，我怎么能看着…你们无后？”

“我就用我的阳寿换了你们的孩子，就是小浩…”

“不对不对，那小涵呢？小涵是怎么回事？小涵也是我们的孩子啊！”

奶奶费力地抬起手，慈爱的摸了摸小涵的头，“小涵是附赠的礼物。”

“虽然你们命里无子女，但是小浩命里有手足，所以小涵是礼物。”

“时间到了，我该走了，不过我不后悔，小浩和小涵还有很长的人生…”

妈妈，瞬间瘫软在地上，想起刚才看到的杂物间的床上瘦小僵硬，脸颊上还带着掌印的儿子。

先前所有的刻薄、冷漠、怨怼，瞬间崩裂成滔天的悔恨。

我听着奶奶弥留的话语，久久回不过神，所谓的倒计时，从来不是告别，是奶奶用生命为我争取的时光。

奶奶看到妈妈漫天的悔恨和爸爸浑身剧颤，如遭雷击的样子，仿佛意识到了什么。

“小浩呢，刚才回去怎么没把小浩带来？”

爸爸嘴唇蠕动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“说！”

濒死的奶奶突然直起身子发出一生暴喝。

爸爸扑通一声跪下了，失声痛哭道，“妈，小浩…小浩没了…我对不起你，对不起小浩”

奶奶听见这话，瞬间坚持不住了，她脱力软在炕上，睁大了双眼，声音轻的只剩气声。

“你们你们会有报…应…”

话没有说完，奶奶便撒手人寰了。

爸爸和妈妈都听清了奶奶最后的那句话，他们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。

是啊，谁不害怕报应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