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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司珩连夜驱车回到老宅。
推门而入时,陆夫人正坐在沙发上。
对于陆司珩的突然到来,她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。
“为什么要逼走她?”
陆司珩站在客厅中央,声音嘶哑:
“五年前,为什么要给她那五百万?”
陆夫人深深叹了口气,眼神里透出一丝疲惫。
“我承认,当年我是看不上她的出身,想让她离开你。可她妈妈当年癌症晚期,我不过是顺水推舟。”
“司珩,五年前我是给过她钱,但之后这五年,我再也没有干涉过你们半点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一丝锋利:
“真正不相信她的人是你,羞辱她的人也是你。你怨我当年逼走了她,可这五年,是你亲手辜负了她。”
闻言,陆司珩的脸上血色尽褪。
陆母的话,揭开了那个他一直不敢直面的真相。
是啊,归根结底,是他不肯相信。
造成今天这一切,都是他的错。
陆夫人看着儿子心如死灰的样子,叹了口气,终究是不忍心。
“我老了,当年的事情也确实是我的错,温淼是个好姑娘,是我耽误了你们两个,这个算是我给你的赔礼吧。”
她走上前,递给他一张纸条。
“这是我的人查到的。温淼的老家的户籍变动记录,就在半个月前。”
陆司珩猛地夺过纸条,原本死寂的眼里燃起一丝近乎疯狂的希冀。
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一个江南小镇。
我正站在一家临街的小饭馆后厨,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青菜。
当初在酒吧大出血被送到医院,负责抢救的主治医生恰好是我留学归来的闺蜜苏晴。
苏晴在手术台上一眼就认出了瘦骨嶙峋的我。
在我醒来后,听完这五年的种种,苏晴咬牙做了决定。
她赌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,调换了抢救室的记录,帮我办了一场完美的“假死”。
我如今在老家租了一间小门面,饭馆不大,但胜在清净。
我现在的胃口已经好了很多,面色也渐渐有了血色。
“温姐,三号桌的蛋炒饭!”
“来了。”
我应了一声,端起盘子往外走。
外面的阳光穿过垂柳斜斜地映在饭馆的招牌上。
我把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,身上穿着素净的围裙。
我想,那些血淋淋的过去,终究是随着那场“葬礼”一起埋葬了。
现在的我,只是这间无名小馆的老板娘,不再是谁的陆太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