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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
那一声“妈”，让顾非非瞬间崩溃。

她紧紧抱着我，几乎要把我的肋骨勒断。

她的眼泪混着血滴在我脖子上，很烫。

我嘴里全是血沫子，后背的伤让我眼前发黑，但我笑了。

“妈妈你别吓我”

顾非非的手在发抖，想掀开我的衣服看伤，却怎么也使不上力。

“傻姑娘，你终于相信我是你妈了。”

“我没事”

我费力地抬手，摸到她的脸，瘦得硌手。

“别哭妈妈不疼。”

混混们从震惊里缓过神，领头的光头啐了一口。

“演什么苦情戏？弄死这两个娘们！”

四根钢管同时抡了过来。

顾非非把我按在地上，用整个身体罩住我。

钢管全砸在了她的后背上。
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
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
但她一声没吭，牙齿咬在我肩膀上，血渗进了我的衣服里。

“囡囡放开我！”

“不放。”

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这次换我护你。”

巷口传来轮胎的刹车声，接着是连片的引擎轰鸣。

黑龙第一个冲进来，他拎着一根棒球棍，三步之内放倒了两个混混。

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脆。

后面的保镖涌了进来，清一色的退役特种兵。

三十秒，所有混混全部趴在地上哀嚎。

黑龙走到周辉面前。

周辉的脸已经没有血色了，他下意识地掏手机，手指哆嗦得解不开锁。

黑龙一脚踩碎了他的手机，然后蹲下来。

“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？”

“下次再来，腿留下。”

咔嚓。

周辉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
顾非非趴在我身上，手还在发抖。

“妈你怎么来的？你背上的伤”

“别管我的伤。”

我咳出一口血沫，扶着她的胳膊坐起来，“先看你。”

她的脸肿了一大半，嘴角裂开，眼眶青紫，衬衫下面的肋骨位置已经塌陷了。

我伸手碰了一下，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断了几根？”

“没事不疼。”

“放屁。”

我回头看着被保镖按在地上的周辉，他的腿已经成了不正常的角度，嘴里发出凄厉的嚎叫。

我从地上捡起那个摔裂的骨灰盒，抱进怀里。

我前世的骨灰，混杂着油污和泥土，撒了一地。

我低头看着那些碎末，没有哭。

我把骨灰盒递给顾非非。

她接过去，双手捧着，跪在地上，把盒子贴在自己的额头上。

“妈对不起对不起”

打了，又打了，急救车和警车同时到了。

顾非非断了三根肋骨，我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，脊椎裂了一道缝。

上了救护车之后，她一直攥着我的手不松开，眼睛肿成一条缝，但一直盯着我看。

“真的是你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“我妈死的时候就是你现在这么大。”

她的声音沙哑破碎，“后来我天天梦见她，梦见她变成个小女孩来找我”

“不是梦。”

我握紧她的手，“妈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