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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偡崩溃地大叫。

撕心裂肺，整个大厅都在回荡。

他没有悔恨，眼睛里只有愤怒和不甘。

“我的计划都被你毁了！”他嘶吼着，“你就这么护着那群刽子手？他们上辈子害死了你！”

“上辈子放火的人是你。”我冷冷地说。

余偡的吼声卡在喉咙里。

“阮初的死你不敢认，公司的事你不敢认，你只知道把错推到别人身上。”

“前世你烧死了十七个人，这一世你还想再来一遍。”

“你从来就没有反省过自己。”

余偡咬着牙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
他不再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我。

恨我破坏了他的计划，恨我戳穿了他的伪装，恨我让他功亏一篑。

安静的走廊里，只有余偡粗重的喘息声。

嘴唇咬破了，血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
楼梯间里传来脚步声。

指挥长从楼梯间快步走出来，身后跟着两个消防员。

他浑身是灰，脸上全是黑印子。

“火灭了。”他说，“四个起火点都控制了，土炸弹也拆除了。”

“十六楼的人全部疏散了，十几个轻伤，但都活着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小周听到这句话，腿一软，咚的一声坐在地上，眼泪哗地就下来了。

另外两个男同事也红了眼眶。

别过头去，使劲揉眼睛。

余偡听到都活着三个字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，僵在地上。

他的嘴唇在动，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
眼里全是不甘心。

他花了三个月布局。

每天假装加班，实际上在地下室鼓捣那些东西。

买材料、做炸弹、选时间、算路线，一步一步精心策划，就是为了今天。

结果一个人都没死。
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然后开始笑。

那种笑比哭还难听，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，断断续续的。

“都活着都活着”

他念叨着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喃喃自语。声音渐渐消散在空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