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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的男人再也没有了昔日高高在上的整洁与傲慢。
他身上的黑衬衫皱巴巴的,眼窝深陷,下巴布满青色的胡茬。
像一头濒临崩溃的困兽。
我握住门把手,没有开门,只是隔着门板冷冷出声。
“滚。”
敲门声停了一下。
紧接着是殷止渊沙哑干涩的声音。
“沈与渡,我错了。”
他竟然在认错?
那个反社会人格的疯子,居然学会了说这两个字。
我简直想发笑。
“你的道歉比垃圾桶里的烂菜叶还要廉价。”
我靠在门后,声音毫无波澜。
“回去折磨你的救命恩人吧,别弄脏了我的门槛。”
“她不是!”
殷止渊猛地砸了一下门,声音里透着某种急切的癫狂。
“我把她丢进地下室了。她连一针都受不了,她只会哭,只会弄脏我的画布!”
“你才是最完美的。”
“与渡,我找不到线条的走向了。只有你只有你在我刀下不吭声的时候,我才知道手该往哪里落。”
“你开门,你教教我好不好?”
他的语气近乎哀求。
可这算什么?
发现替代品不好用,所以又想起原装的好处了?
他根本不是爱我。
他只是在怀念一个顺手的工具,一个能让他施展变态欲望的沙包。
“殷止渊。”
我对着猫眼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你这辈子都画不出好东西了。”
“因为你是个没有心的人。”
门外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过了许久。
我听到一阵沉闷的撞击声。
透过猫眼,我看到殷止渊正拿着一把美工刀,疯狂地划向自己的手臂。
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染红了他的袖口。
“你不开门,我就一直划。”
他抬起头,双眼猩红地盯着猫眼。
“你不是说我不懂疼吗?我现在在学了。”
“是不是只要我流的血和你一样多,你就会原谅我?”
这是一种极其低劣的情感勒索。
如果是以前那个被系统判定为“付出型人格”的我,或许早就心软开门了。
但现在,我的觉醒进度是。
绝对清醒。
我冷漠地看着他在门外自残,就像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。
我甚至拿出了手机,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“喂,吗?”
“这里有人持刀自残,疑似精神病发作,地址是”
十五分钟后。
警笛声呼啸而至。
殷止渊被几名警察强行按倒在地时,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带血的美工刀。
他拼命挣扎,朝着地下室的门大吼。
“沈与渡!你出来!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我打开门,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“殷先生,你不仅弄脏了我的门槛,还扰乱了公共治安。”
我指了指地上的血迹,对警察说。
“警察同志,这个人有严重的反社会暴力倾向,建议直接送精神病院。”
殷止渊死死盯着我。
他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一种名为“恐惧”的东西。
因为他发现,那个曾经任他予取予求的女人,眼里再也没有了他。
一点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