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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轩的身子僵了僵。

教养他长大的祖父是当世大儒，培养出的他也十分恪守礼法。

可这一瞬间，无数个与他性情不相符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。

从“她嫁过人又如何嫁过人也可以和离”到“如何让有孩子的夫妇义绝的一百种法子”，应有尽有，欺师灭祖。

好在沈语棠很快开口：“公子那是什么表情？我已经和离了，阿暖也过世了。”

明轩心里紧绷的弦骤然松了松：“抱歉，我以为我要做那登徒子了。”

沈语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，脸涨得通红，饮了他递过来的茶水才好了一些。

“明轩公子，你，你”

沈语棠拍着胸口，想说什么，但半晌没有说出来。

明轩忍不住笑了，心软成一片：“沈娘子，虽然这个场合不太合适，但话已至此我想要提亲，可以吗？”

沈语棠虽然有了一些准备，但还是有些心累：“我们才见第二面，这样不合适吧？”

“所以我说的是我想要提亲。在这过程中你可以慢慢了解我，要是我有什么你无法接受之处，再拒绝也不迟。”

他说得真挚，沈语棠也不好意思说重话，只能含糊地说自己暂且不想开始新的姻缘。

明轩表示自己明白，也表示自己不会轻易放弃。

之后几日，明轩一直在医馆照料沈语棠，甚至帮忙跟宋宜欢说沈语棠只是出来游玩。

沈语棠出医馆后，他也时不时邀她一起饮茶、用膳、逛园子。

他态度温雅，进退有度，沈语棠和他相处得很舒服，答应邀约的次数也越来越多。

连宋宜欢都说：“你近来相处那位郎君挺不错的，你不考虑一下吗？”

“他看起来很喜欢你。”

沈语棠有些无奈：“姨母，您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，应当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
这些俊俏郎君可能在见到某个小娘子的第一眼就热烈地喜欢她。

也很有可能在缠绵无数次后止步于喜欢。

喜欢很简单，但是爱很难。

宋宜欢正色：“棠儿，我知道顾修远的事你很难放下。但是人生在世，谁没遇见过几个负心汉呢？”

“过去的就过去了，如今嘛，不管是爱还是喜欢，只要高兴，都可以试一试。”

沈语棠沉思良久。

那日下午明轩邀她出去游玩的时候她没有拒绝，却改了相约之处，把人带到了墓地。

“我的女儿尸骨无存，所以我在这里给她立了一个衣冠冢。”

晚风拂过沈语棠的发梢，她的声音有些遥远，“她生前一直嚷嚷着要住在这儿，要和姨婆待在一起在这里为她立碑，她会高兴吧。”

明轩眸光微闪，忍不住握住她的手。

沈语棠没有挣开，只是问：“明轩，你为何喜欢我呢？”

“这是个很难讲清的问题。非要说的话，你很美好，你很明亮，你深深地吸引了我。”

沈语棠的目光落在墓碑上：“不，我一点都不美好，我是个很无用的人。”

“我赌上我的一切为我的孩子们报仇，但还是没能做到，只能灰溜溜地跑出来。”

“我我一点都不值得被喜欢。”

说到最后，沈语棠眼眶有些红。

明轩眼中浮现心疼：“若不介意的话可否与我说说那些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