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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沈语棠的强烈要求下，顾修远没有非要与她住一间房。

但在她房门口留了家丁彻夜守着，连出恭都有丫鬟跟着，也不让她拿回自己的行囊，杜绝了她逃脱的可能。

沈语棠也不着急，走下楼坐到堂中，说要透透气。

家丁不敢为难她，只好在她旁边守着。

不远处走来几个行商打扮的男子，其中一个脚一滑，摔倒在沈语棠面前。

沈语棠连忙上前扶住他，并不耐烦地朝凑过来的家丁斥道：“看什么看！我是你们的犯人吗？！”

“没看到他受伤了，还不快去找找有没有金疮药！”

家丁被她斥得无措，只好道：“小的这就去。”

离开前，家丁向同伴使了个眼色，同伴立刻补上了他的位置。

只是不敢靠太近，只用眼神紧紧锁定着。

这就够了。

行商压低声音问：“沈娘子，是明轩公子让我来的。我们的人就在外面，跟我们走吧”

“不必。”沈语棠轻声说，“他说要帮我报仇，不是吗？”

“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。”

第二日天明，沈语棠跟顾修远回到了顾府。

见她全程没有试图逃跑，顾修远紧绷的心神终于松弛下来，把人拥进了怀里。

他温热的气息拂在沈语棠的面颊上，语气中满是愧意：“语棠，我知道错了，从前我不该那般对你。”

“你走了以后我才知道自己有多离不开你。我对柳雨桐只是愧疚和责任，知道她是故意下药后连愧疚和责任都没有了。”

“我心里只有你，日后我会好好待你。”

沈语棠问：“那阿暖呢？”

顾修远一怔。

沈语棠立刻明白了，他从没想过为自己害死阿暖付出代价。

他们永远是这样的自私自利。

沈语棠不再看他，声音凉凉的：“柳雨桐在何处？我要见她。”

顾修远的精神一震，拉着沈语棠进了柴房。

柴房的门打开。

沈语棠几乎不认识那个缩在角落的女子了。

浑身破破烂烂，露出的皮肤上满是伤痕，曾经灵动妩媚的眼睛失去了神采，恐惧地看着他们。

看起来被折磨得不轻。

“你遭受过的一切我都十倍百倍地还在了她身上。”

顾修远邀功似地说，“这样你能消气吗？”

他满心以为沈语棠想见柳雨桐是为了报复，是在给他机会。

毕竟他们青梅竹马，沈语棠喜欢了他这么多年，怎么会彻底恨上他？

等出了气，总会变回从前那样的。

但沈语棠只是淡淡地说：“你出去，我要单独和她说话。”

顾修远眼中闪过疑虑，但很快又说服了自己。

杀女之仇，沈语棠肯定恨不能啖其肉，饮其血。

或许是不愿自己见到那般血腥的场面，怕自己留下她恶毒的印象吧。

这样想着，顾修远温柔叮嘱了几句，出了柴房，甚至体贴地掩上了门。

沈语棠一步一步地靠近柳雨桐。

柳雨桐尖叫着缩成一团：“不要过来！不要打我！”

和从前的她何其相似啊。

沈语棠蹲下来：“别叫了，我对动用私刑不感兴趣。”

“我只有一个问题，你想不想离开这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