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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开了。

客厅空荡荡的，卧室空荡荡的，衣柜空荡荡的。

他所有送给我的东西，衣服包首饰，整整齐齐地叠好，放在床上。

旁边放着一张银行卡。

是这些年他给我的生活费的卡，我一分没动过。

江砚手里的玫瑰掉在地上。

他愣在原地，三秒，五秒，十秒。

然后他猛地冲出门，疯了一样拨打我的电话。

“对不起，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。”

他又打。

“对不起，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。”

再打。

“对不起”

江砚的手开始发抖。

他冲下楼，钻进车里，朝司机吼了一声：

“去她合租的房子！现在！马上！”

车队重新启动，在早高峰的车流里横冲直撞。

室友打开门的时候，看到的是一个双眼通红浑身发抖的新郎。

“林夏在哪？”

室友没有说话。

她从身后拿出那个信封，递给他。

江砚一把撕开。

那半枚生锈的断钥匙掉在他手心里。

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她让转交给你。”

室友的声音很轻。

“她去哪了？说！她去哪了！”

江砚抓住室友的肩膀，青筋暴起。

“机场。”

江砚松开手，疯了一样冲下楼。

他冲过整条走廊，推开单元门，跌跌撞撞地钻进车里。

“机场！去机场！”

室友站在窗口，看着楼下那辆车疯了一样冲出小区。

她低下头，手机上有一条刚收到的消息。

是我发的。

【登机了，勿念。】

飞机开始滑行，速度越来越快。

轮胎离开地面的一时刻。

机场到达层的入口处。

一辆迈巴赫猛地刹停，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道长长的黑色印记。

车门被踹开。

穿着黑色西装胸花凌乱的江砚跌跌撞撞地冲进航站楼。

他撞翻了指示牌。

冲到了巨大的航班信息屏下面。

他仰起头，满眼血丝。

屏幕上，白色的字体在黑色的背景上冷冷地跳动

【巴黎:状态：已起飞】

他知道我肯定去找我在法国的父亲了。

江砚的脚步停住了，站在人来人往的航站楼中心。

手里还攥着那半枚断掉的钥匙。

他的膝盖弯了一下。

然后，慢慢地，跪在了大厅冰冷的地面上。

而一万米的高空之上。

我靠着舷窗，看着脚下的城市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
我闭上眼睛，没有哭。

只是在心里，和那个在食堂里冲我扬下巴的少年，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
“江砚，我等了你七年，够了。”

【你的手机打不通，江砚已经在机场跪了四十分钟了。】

这是我落地巴黎后，江砚朋友发来的第一条消息。

我看了一眼，没有回复。

关掉手机，拖着行李箱走出戴高乐机场。

我爸站在接机口。

他比上次视频里瘦了一些，头发白了几根。

看到我，他没有问为什么来。

只是接过我的行李箱，说了一句：

“饿不饿？”

“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