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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楹蹙眉，惊讶又无措。

「可娘娘从前与陈贵妃明明」

「我曾经容不下陈贵妃，你觉得我也容不下周恒身边的所有女人，对吗？」我问她。

姜楹怯怯地点头。

「不过是一时昏头犯了错。」

我一句带过，又问她：

「那你呢？你喜欢皇上吗？」

姜楹想了想，朝我摇头。

她对上我疑惑的眼神，缓缓道：

「我只当皇上是朋友。」

「皇上用太监的身份骗我，我以为他也是深宫里的苦命人。」

「今夜我没听皇后娘娘的话，将酥饼给了皇上，也同他说了娘娘那些话。」

「皇上很生气，他一直说我骗他。」

「看得出来，他其实很在意娘娘。」

「娘娘是我的救命恩人，我不会做让娘娘难过的事。」

「经过今夜，我才清楚身边的危机因谁而起。」

姜楹朝我重重地叩头，「奴婢没有非分之想，只求能平平安安熬到出宫的年纪。」

我看着她有些出神。

姜楹看似懵懂，有些事却比许多人都看得明白。

「若皇上真的喜欢你，要留你在宫中呢？」

姜楹没抬头，前额依旧抵着地砖。

「那奴婢只能求娘娘救我。」

周恒来时已是半夜。

喝得烂醉，硬闯我的寝殿。

宫人不敢拦，只好将他放进来。

浓烈的酒气熏得人直皱眉，睁开眼，周恒就坐在我床边。

「向黎，为什么」

「为什么给一个宫女做酥饼都不给朕做？」

「你说过，只给朕一个人做酥饼的。」

我冷眼看着他，淡淡应道：

「有些话也不必当真。」

「皇上也说过，会每年带臣妾去宫外的上元节灯会，不也是没做到？」

我笑着，仿佛提及的只是一个玩笑。

手腕被他攥紧，「向黎，朕并非故意食言，是母后和陈意云算计朕。」

「京城上元灯节本就热闹，占地也大，条条路都可去往灯节，偏偏就在半路遇上了陈意云，还凑巧看到她被歹人挟持。」

「陈意云怎么说也是侯府千金，未嫁之身夜里独自出门，连护卫都没有，皇上不觉得奇怪，反倒被骗了还觉得委屈？」

我反驳他，去打他的手。

任凭我如何用力，周恒都没松手。

「你若实在嫌弃朕，就用剑砍了朕的手。」

他闷声道，双眸被醉意染得通红。

见我不说话，他急忙又道：

「向黎，朕真的知错了。」

「陈意云朕罚了，母后朕也处置了，以后任何事，朕都会站在你这边。」

周恒小心翼翼地看向我，「你若还生气，朕就到外头站着，等到你消气为止。」

我无奈地叹了声，「姜楹那边，皇上又是怎么想的？」

周恒脸上划过一丝欣喜，「向黎你说了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