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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

我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时，忽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对了，那只猫儿，我已经让人送回柴房了。她肚子里还揣着崽呢，得好好养着。”

谢蕴之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我走出寝房，杏儿迎上来，压低声音说：

“夫人，那只猫儿好像不太对劲，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叫，叫得可瘆人了。”

“去看看。”

柴房里，柳贱贱蜷缩在笼子角落，肚子比昨天又大了一圈，鼓得像要炸开。

她看见我进来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，拼命往笼子后面缩。

“怕什么？”

我蹲下来，隔着笼子看她，

“我今天是来看你的，不是来给你找夫君的。”

柳贱贱浑身发抖，猫眼里全是恐惧。

她张了张嘴，发出一声微弱的哀叫。

我听出来了，那不是猫叫，那是人声。

是柳娇娇的声音。

“救救我”

我歪着头看她，笑了。

“柳妹妹，你现在知道怕了？”

柳贱贱浑身一僵，瞳孔猛地放大。

“你你知道”
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
我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

“吸寿系统，对吧？附身到猫上，吸别人的命，给自己续命。”

柳贱贱彻底崩溃了，疯狂地用头撞笼子，撞得铁栏杆砰砰响。

“你怎么会知道！你怎么会知道！”

“因为我也重生了啊。”我轻声说，“上辈子，你吸光了我的命，让我老死在病榻上，还害死了我的孩子。”

柳贱贱停止了撞笼，整只猫僵在那里，像一尊石像。

“你以为只有你会开挂？”

我笑起来，

“老天爷也给了我一挂，叫‘重来一次’。”

我转身走出柴房，身后传来柳贱贱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
那是柳娇娇的声音，从一只猫的嘴里发出来，凄厉得不像人间的声音。

杏儿吓得脸都白了。

“夫人这猫儿怎么会说人话？”

“别怕。”我拍了拍她的手，“一只快死的猫而已，叫两声就没了。”

我走回正厅，开始处理府里的事务。

谢蕴之病倒了，府里的大小事务全落在我头上。我一条一条地梳理账目，一笔一笔地核对开支。

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吓一跳。

谢蕴之这些年，从我的嫁妆里挪走了将近三万两白银。

全填进了柳娇娇的院子里。

修园子、买古董、置衣裳、请戏班子流水似的银子花出去，连个响都没听见。

我放下账本，深吸一口气。

上辈子我怎么就没发现呢？

大概是因为太爱他了，爱到连自己的嫁妆都不在乎，爱到他说什么我都信。

这辈子不会了。

我提笔写了一封信，让杏儿送回娘家。

我父亲是当朝二品大员，母亲出身江南首富之家。

三万两银子对他们来说，不过是九牛一毛。

但谢蕴之欠我的，不止这三万两。

他欠我一条命。

还欠我孩子一条命。

9

接下来的三天，谢蕴之的病反反复复，烧了退，退了烧，整个人瘦得脱了相。

柳贱贱在柴房里日夜不停地叫，叫声越来越微弱。

第四天夜里，杏儿来报，说柳贱贱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