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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初，警察并不知道李义失踪的事故现场在哪儿。

因为李义奶奶报案那天下了暴雨，雨水冲刷掉了很多痕迹。

摄像头也没有普及，调查只能通过走访。

失踪案进展缓慢。

可现在，他们找到了这个带有李义指纹的破纸箱片，在半片废弃塑料桶的遮盖下，才没有被雨水给冲毁。

于是发现破纸片的周围，就成为了李义失踪的“疑似第一现场。”

我作为嫌疑人，站在这个距离废品回收站只有三里地的小路上，细细回忆李义失踪当天发生的一切。

中午十一点多，李义的身影在废品站出现。

他不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地慌乱，瘦弱。

他的脸色也不再苍白，恢复了正常的血色，只是带着点别扭，迟疑很久才把假铜拿出来。

我照例上称，给钱。

他接过去，然后默不作声地站在太阳下面，流着汗帮我干活。

他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，但是犹豫一番，没有开口。

当时我发现了，还在好奇，他打算说什么？

我们的对话很少。

他是小骗子，我是大冤种。

还滴着油漆的铁块怎么可能是更值钱的铜？

但不用戳破，我们心知肚明。

也没什么好说的。

没一会儿陈哥把饭做好了，李义吃完饭，洗过碗，起身离开。

然后朝我挥了挥手，似乎很期待下一次见面。

正想着，警察把我拽了过去，指着地面上一处痕迹已经很淡的脚印让我比对。

这个脚印距离发现破纸箱片的地方不到两米，没有被雨水完全冲刷干净。

我摇头：“不是我。”

警察严肃命令：“配合调查！”

“不用调查，李义失踪那天我根本没有离开过废品站，这一点陈哥、前来卖纸箱瓶子的几个老人都能证明。”

“我根本不会有作案时间。”

这些警察已经查过了，但破纸箱片的发现，以及上面关于我的画像让他们怀疑有人帮我做了伪证。

“少废话，你如果没有问题，为什么李义在失踪前匆匆画了你的画像？”

“他和你非亲非故，你接济他钱还能说得过去，可你有什么必要这么在乎他的失踪案，还一直刻意引导我们，把嫌疑方向往杨家引？”

我没有第一时间回应，眯着眼细细看着硬纸片上面的画像。

后半段笔画的确很潦草，像是匆匆补上去的。

我心里发酸，却不禁扬起了嘴角：

“因为李义答应过我，会帮我画一幅画。”

“我想，他是知道很可能再见不到我了，就匆匆画完了吧！”

那天李义没有说出来的话，应该就是关于我的画像。

他想把半成品拿出来给我看看，确认我是否满意，最后却忍住了。

因为他答应过我。

他要是画，就一定为我画最好、最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