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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灵魂跟在慕清澜身边,看着她设立了一个善堂,资助对象是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和退役的伤残暗卫。
她亲自去了善堂,见到了赵叔。
赵叔看着她如今沉稳内敛的样子,叹了口气。
“你和沈戈那孩子,是孽缘啊。”
慕清澜的眼眶红了。
“赵叔,我想以他的名义,为善堂建一处新的演武场,可以吗?”
赵叔点了点头:“他会高兴的。”
那天,慕清澜在善堂待了很久。
她去了我曾经住过的屋子,看了我小时候用过的木剑。
那把剑上满是刻痕,是我无数次死里逃生留下的印记。
她伸出手,想触摸那把剑,指尖却停在了半空中。
她怕,碰碎了那段她从未参与过的,属于我的过往。
离开善堂的时候,她看到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。
画的是一片橘红色的云海,山巅上是绚烂的晚霞。
画的右下角,有我的落款和日期。
是她找到我遗体的那座断肠崖。
赵叔告诉她:“这是沈戈弱冠时画的。他说,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,就是能卸下这身血债,去山巅看一次日落。”
慕清澜站在那幅画前,身体僵硬得像一座雕塑。
她想起了我们在一起的那三个月。
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提议,想和她去城外看日落。
可她当时满心都是游戏和玩乐,总是随口敷衍我。
“下次吧,沈戈,今天约了朋友听曲。”
“山崖有什么好看的,改天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。”
原来,我当时提出的,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。
而她,一次又一次地,亲手将它推开。
她终于明白了,她错过的,到底是什么。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困在她身边。
也许是执念未消,也许是天罚。
罚我看了这场骗局的开始,也要罚我看尽这场骗局的结局。
我看着慕清澜,从一个桀骜不驯的皇族贵女,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女将。
她再也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。
她会去我们曾经去过的路边摊,点一碗我最爱吃的阳春面,一个人,默默地吃完。
会在深夜,骑着马,一遍又一遍地经过我们初遇的那个酒肆。
把我们住过的小院买了下来,维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,那支歪歪扭扭的木簪,依旧摆在桌案上。
慕清澜活成了我存在过的证据。
她用她余下的漫长人生,为我建了一座思念的坟墓,然后将自己,活生生地埋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