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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云秀是我害了你的女儿啊!”
说话的老妇正是二十年前给娘接生的稳婆,也是曾经给侯夫人接生的那位。
云秀是侯夫人的闺名。
她如今已经耳聋眼瞎,剩着半条命强撑着。
一见到她,侯夫人捏紧帕子当即叫出刘婆二字。
“你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,当初不是收了银子回乡养老?”
侯夫人看着眼前人不敢相信,当年虽然沈明珠难产一尸两命。
可侯府还是念在多年和稳婆的交情上,给了她一笔工钱,一来封口二来养老。
刘婆颤颤巍巍走来摆摆手,两行清泪流过干瘦的脸。
“云秀啊,都怪老婆子我没用,要不是当年被她拦着,大小姐也不会出事。”
枯槁的手指向床上的沈宝珠,刘婆满脸都是悔恨悲痛。
沈宝珠捂着肚子反驳:“胡说,娘,千万不要相信她!一定是她老糊涂了!”
闻言肃荣侯眯起眼来,语气严肃:
“住口,到底怎么回事?!”
我上前扶着刘婆,她这才说出二十年前的真相。
沈宝珠如何拿刀威胁她,又如何多给了她钱封口。
她又是怎样把我从土里挖出带走抚养了二十年。
边讲边摇头,刘婆悔恨捶着自己胸口:
“我简直不是人!可侯爷,还要一事我今天如果不说出来是死都不会安心的。”
“当年大小姐虽然难产大出血,可还有一口气在的,是这个狠心的毒妇啊!生生掐断了大小姐的脖子!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倒吸气看向沈宝珠。
她惊得往赵承礼身后躲,顾不得快要临盆的剧痛连连摇头:
“不是的!我没有!姐姐就是难产死的!”
赵承礼立刻拱手低头:
“岳丈!宝珠也是侯府养育了多年的女儿,她什么品性您知道的。”
“这老婆子信口开河,恐怕是遭人利用。”
他目光恨恨看向我。
不,他眼神是透过我仇恨我的母亲。
似乎是在怪她死了还要翻搅出这些破事。
看来赵承礼什么都知道。
我看向肃荣侯淡淡开口:
“我娘就埋在后院,到底怎么死的挖出来让仵作一验便知。”
很快下人挖出我娘的白骨。
亲眼看到的那一刻我还是心头一震。
仵作赶来仔细检查,第一句便是:
“侯爷,这土里并无婴孩尸骨,而这具骸骨”
“盆骨碎裂,想必是生产时遭受了外力折磨,颈骨断裂为致命伤。”
瞬间侯夫人惊呼险些晕厥,侯爷扶着金杖也才堪堪站稳。
此时产房里传来沈宝珠撕心裂肺的嚎叫。
赵承礼踉跄跑来下跪:
“岳丈!宝珠真的要生了,求岳丈开恩先给她接生!”
沈正海盯着我娘的白骨看不出情绪,随即怔怔摆了一下手。
“明月,先接生。”
“明珠的公道我帮你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