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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聿安面色一沉,暗骂一句妖女,冲上前去,欲要将血螺夺走。
少女站在船尾,脚步未挪动分毫,丝毫不惧。
待李聿安与她仅差两米之余,祝湘缓缓拿出符纸,悠悠道:“引气转息。”
手中符纸瞬间燃烧,灰烬随风飘落。随即掐了个指诀,李聿安即将触碰到祝湘之际,只听她低声道:“瞬!”
祝湘的身影倏地消失,他扑了个空。
回头,少女站在不远处,冲着他笑盈盈地晃动手中的血螺,满满的嘲讽意味。
“卑鄙。”他低声道。
祝湘挑挑眉,“李司正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。”
“什么?”
还未来得及细究,一记猛斧向李聿安劈来,他反应迅速,侧身躲过。
眼神冷冽地看了眼祝湘。身上……是她的气息。
又是一记闷斧,四人蜂拥而至,他只得先行应对这几人。
“小姐!”身后传来冬曲的声音。
冬曲提灯奔向祝湘,左看右看,直到看到脖子上的红痕,担忧道:“小姐,你脖子上……”
还未等祝湘解释,李聿安那边已经打完收工,未再看祝湘一眼,直直回了船舱。
想起她被黑衣人扼住喉咙之时,他紧攥的拳头,只道:“是个怪人。”
上去端详那几具尸体,低声骂了句:“控尸,倒是个有能耐的,就不怕遭雷劈吗?”
待到明日,尸体早早被船老大等人清理干净。
“小姐,这便快到渡口了”冬曲激动道。
祝湘看着逐渐靠近的对岸,也不由的挂出个笑。自她奉母亲遗命前往浔阳白鹿洞书院寻找顾先生始,这一路便没有太平过。
她低低的走着,心中思绪万千。究竟是谁要害我?
一滴雨水砸向她。
六月的雨来的突然,上一刻春和景明,下一刻便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。
街上的行人不由的加快了脚步。
两人急忙奔向街上的一家伞铺,一人撑伞从伞铺出来,与她擦肩而过。
祝湘瞄了一眼。这人气质倒是与众不同。
“掌柜的,来把雨伞。”冬曲道。
掌柜一脸歉意,“哎呀不巧了,今日最后一把伞被陶先生买走了。”
祝湘想起方才那人,“陶先生?”
“喏,”掌柜指向方才走的那位,“陶先生可是淡泊名利之士,平日里更是不拘小节,帮了我们老百姓不知道多少忙,在我们浔阳,除了白鹿洞书院的院长,最尊敬的便是他了。”
祝湘顺着掌柜指的方向看去,漆黑如墨的头发由一根素雅的木簪盘着,披发被天青发带绑起,倒是清而不俗。
好似有感应般,那人驻足片刻,便又向前走去。
烟雨蒙蒙,他的身影逐渐被水雾遮掩,消失在远处。
“陶先生隐居在庐山,我们想去给陶先生送点东西感谢,总是找不到他的居所。”掌柜感叹道。
“小姐,这位陶先生好生神奇。”说罢,冬曲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“嗯。”祝湘接着道:“走吧。”
“啊?去哪啊?”
祝湘指着伞铺对面的酒肆道:“去解决你肚子的问题。”
“还下着雨呢!小姐!!”冬曲急忙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