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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？”祝湘不解道。

“日后便知了。”

她忽地神情一紧，这句话……似曾相识。是母亲常常对她说的话，如今又被提起，似有些神情恍惚。

祝湘看向陶伯阳的秋波目，带着温柔的笑，能荡涤一切嗔怨。

“陶先生，我在山间迷了路，不知能否为我指明方向。”她消了大半气，询问道。

“恰巧，我要下山，可与祝姑娘同行。”

闻言，祝湘面上咧开笑来，眼眸闪亮亮，道：“多谢！”

这下便不用怕迷了方向。

望着少女明亮的双眸，陶伯阳先是一愣，又挂上春风般的笑，承住了她眸中的盈盈春水。

他递来一丝绢帕，示意祝湘擦拭脸上的污渍。

只是囫囵擦了两下，祝湘便将绢帕还给陶伯阳。

望见她脸庞上残余的大片污渍，那人无奈笑笑，她这不像擦拭，像给自己脸上的泥污抹匀。

他接过绢帕，向前半步，为少女擦拭。

祝湘被这一动作搞得有些不知所措，呆愣住，突然意识到似有不妥，伸手去拿陶伯阳手中的绢帕，指尖相触，仿佛静止般。

还是陶伯阳打破了寂静，“我帮你擦。”

祝湘缩回手，低低地应道：“嗯…嗯……”

虽说敬称他为陶先生，但看年岁也是二十余岁的少年，同龄之人。只是此番行径……是否不妥？还是不该生有如此龌龊之念？

“是我逾矩了，祝姑娘莫怪。”陶伯阳道。

祝湘有些诧异，他的语气中好似带了丝少年的羞涩。

“嗯……”

陶伯阳为她擦拭干净，收起绢帕，道：“祝姑娘，请！”

“陶先生不必客气，叫我祝湘便好。”

说罢，陶伯阳在前，祝湘便在身后静静地跟着。

一路无言。

到书院附近，祝湘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待那人靠近，他向陶伯阳作揖行礼，恭敬道：“陶先生。”

陶伯阳回之以礼，“李司正。”

话罢，他忽地重了语气，“祝湘，昨日你人在何处？”

祝湘：“……”

一上来就问东问西，谁招你惹你了？

“我昨日在何处和李司正没有关系吧？”不觉的也带了些火药味。

“你知不知道，义父有多担心你！”他道。

祝湘心中不由一颤。顾伯伯，会关心她吗？

“义父今夜去给你的婢女送药，在竹居却寻不到你，半夜三更唤我去寻你！”

半夜三更，这四个字说的格外用力，一股怨气无处安放。

祝湘噗嗤笑了，原本应感动的话，莫名有些搞笑。看他眉眼处的乌黑和止不住的憔悴，不难想到当时是怎样一番场景。

“你还笑？”李聿安更气了。

他这样，祝湘竟觉得比他往日来阴沉着个脸“可爱”多了。

“司正大人恼什么？我跟你回去不就是了。”祝湘散漫道，懒懒地望着他泛着血丝的明眸。

这时李聿安也注意到她潦草的头发和染上污泥的绿罗裙。

两人这番模样颇有些好笑。

相视，两人面庞都带了丝对对方狼狈模样的讥笑。

“回书院。”他含着笑，转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