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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从包里取出一张旧收据。

“这笔钱我一分没花。当年我丈夫说拿死人钱不吉利，我就一直存着。转账备注写得清楚，宋知柔。”

大屏幕上很快投出那张转账记录。

宋知柔三个字清清楚楚。

全场哗然。

陆沉舟的脸色冷得像结了冰。

“解释。”

宋知柔嘴唇发抖。

“我我只是怕你难过。当年你已经因为江晚吟逃婚崩溃了，如果我告诉你有人拿着她的戒指来，说她死了，你会疯的。”

陆沉舟声音很低。

“所以你替我决定了？”

宋知柔哭得更厉害。

“我也是为了你好。那时候陆氏快撑不住了，你不能再倒下。她已经死了，死人改变不了什么，可你还活着。”

这句话落下，连陆老夫人都震住了。

陆沉舟看着宋知柔，像第一次认识她。

“你早就知道她死了。”

宋知柔僵住。

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
全场安静得可怕。

我飘在半空，看着她眼里的慌张，心里竟然很平静。

原来我死后的第一年，她就知道。

原来她陪着陆沉舟恨我、骂我、烧掉我的东西时，什么都知道。

陆沉舟拿出手机，拨通助理电话。

“查三年前婚礼当天所有记录。我的手机，江晚吟的手机，宋知柔经手过的文件，全部查。”

宋知柔脸色大变。

“沉舟，你要查我？”

陆沉舟眼神漠然。

“我只查真相。”

她哭着摇头。

“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。你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怀疑我？”

陆沉舟听见“已经死了”四个字，眼底疼得发红。

他握着那张纸，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
“她死了三年，你为什么从来没说？”

宋知柔还想解释，陆沉舟已经转身离开。

我跟了上去。

三年来，我被困在他身边。

看他从一无所有爬回巅峰，看他一次次在深夜喝到胃出血，看他把我的照片扔进火里，又在火快烧到我脸的时候伸手去抢。

我曾经以为，他那么恨我，我也该恨他。

可现在看到他失魂落魄的背影，我只觉得疲惫。

真相来得太迟。

迟到连一句对不起都显得多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