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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妈妈的粉笔字顿了顿，连头都没回，只是厉声呵斥：

“胡说八道什么！上课时间乱造谣，给我站到后面去！”

她手里的粉笔依旧稳稳地落下，语气笃定：

“我的女儿我最清楚，我从小就在压力模式下训练她，她的抗压能力比你们所有人都强。”

“不过是挨了几句骂，怎么可能会跳楼？”

【就是啊，之遥平时那么能忍，怎么可能跳楼】

【肯定是看错了吧，张主任教出来的孩子哪有那么脆弱】

【说不定是恶作剧，想吓唬张主任呢】

弹幕稀稀拉拉地滚动着，附和着妈妈的话。

可教室里的同学却没人听她的，

靠窗的同学又探头趴在玻璃上往下看，随即全部脸色惨白地倒抽一口冷气。

“是真的真的是张之遥！”

“天呐，地上好多血”

“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”

一个个颤抖的声音响起，越来越多的同学涌向窗边，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被恐惧笼罩。

妈妈手里的粉笔“啪”地一声断成两截，她终于转过身，脸上的从容也变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“不可能绝对不可能。”

她喃喃自语，脚步踉跄地冲到窗边。

当看清楼下那抹熟悉的校服身影时，妈妈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不”妈妈发出一声破碎的尖叫，转身就往教室外冲。

她跑得太急，撞到了课桌，书本散落一地，可她连头都没回。

楼梯间里回荡着她急促的脚步声。

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，不是的，一定不是之遥，一定是看错了。

她那么倔，那么要强，怎么可能会选择跳楼？

她还等着高考，还等着考去远方的大学，还等着

她赶到楼下时，救护车也来了。

阳光刺眼，鲜血染红了灰色的水泥地，像一朵开得惨烈的花。

她的女儿就那样躺在那里，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，空洞地望着天空，仿佛还在质问着什么。

妈妈跌跌撞撞地扑过去，一把推开围在周围的老师和学生，将我冰冷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。

“之遥！你醒过来啊！”她颤抖着手拍打女儿的脸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，

“你怎么了？别跟妈妈开玩笑，快睁开眼睛啊！你不是最讨厌妈妈了吗？你起来跟妈妈吵架啊！”

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凉，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肿胀的巴掌印。

那双总是盛满倔强的眼睛，再也不会眨动了。

“张主任，您先松手，让医生看看！”

“是啊，再耽误就来不及了！”

周围的老师纷纷上前劝说，医生和护士也抬着担架跑了过来。

妈妈这才像是回过神来，跟着护士小心翼翼地将我抬上担架后，她才失魂落魄地跟着爬上车。

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。

妈妈坐在旁边，目光呆滞地看着我苍白的脸。

她伸出手，轻轻拂过我额前凌乱的头发，指尖触到的冰冷让她浑身发抖。

“不会有事的，之遥，你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
她一遍遍地重复着，像是在安慰我，又像是在说服自己，

“妈妈以后再也不打你了，再也不骂你了，你想考哪个大学就考哪个大学，妈妈都听你的”

可担架上的人，始终没有任何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