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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光线从工坊高窗照进来时,林远已经在砂带机前坐定了。
剑坯在昨晚的细麻布下静置了一整夜,此时表面的金色流光比粗磨时更沉静了些。
他摘掉布罩,把剑身翻了一面,在日光和灯管的双重照射下检查刃面的均匀度。
两千目打磨之后的丝光细腻连贯,没有跳痕,没有局部过热留下的色斑。
今天的。
航班在傍晚时分降落在亚特兰大。
机场到达层,来接机的还是上回那个黑人司机,他靠在商务车旁边,看到林远拎着剑盒走出来,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又见面了。这次比上回多了个盒子。”
“里面是决赛作品。”
“那可比行李箱值钱多了。”司机拉开后备箱,小心地把剑盒放平,旁边垫了两块泡沫板防止晃动。
车子驶出机场的时候,天色已经从蓝灰过渡到了深蓝。亚特兰大的夜景和上次一样,广告牌、路灯、远处市区的高楼灯火层层叠叠地铺开。
林远靠着车窗,剑盒安稳地躺在后备箱里,金色流光被封在剑鞘之中,和他的手掌之间只隔着行李箱的几层隔板。
明天清晨,这把剑将在测试场上被抽出剑鞘,接受劈砍、切割和冲击的考验。但在那之前,它还有最后一个安静的夜晚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把呼吸放平。车窗外面,亚特兰大的灯火在夜色中安静地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