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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清瀚每说一句，顾飞雪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
她当然记得，可贺宁萱已经被她逼走了不是吗？为什么她不能奢想一下，完美的丈夫，和温馨的家庭。

凭什么贺宁萱什么都有，却还在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施舍自己？

记忆久违地在她脑海中浮现。

她当然记得，是自己不要脸的凭借着徐清瀚夫妻的信任爬上了徐清瀚的床，又耍心眼没吃避孕药。

她知道自己没办法上位，那就用这个孩子利益最大化。

她当然记得，自己一身狼狈被人救了，被那个温柔如水的贺宁萱细心开解，还从贺宁萱那里得到了第一笔零花钱。

也是贺宁萱看出她日日被叫着那个屈辱的名字，心疼的看着自己，问自己想不想要改个名。

她还记得，贺宁萱说的，“叫飞雪好不好？希望你以前受过的苦难都像飞雪一样全部消融，未来的路全是阳光灿烂的”。

贺宁萱、贺宁萱，实际上，她该叫贺宁萱一声老师或者恩人。

贺宁萱低着头，看不清神色。

良久，徐清瀚开口了。

“你走吧，我们已经两清了，以后也别来找我了。”

顾飞雪猛地抬起头，满脸是泪，却再也引不起徐清瀚的一丝同情。

他开始不断地想起我生完徐子安的日子。

没日没夜的睁着眼，莫名地红着眼留着泪。

可那时的他是怎么做的呢，忙着帮顾飞雪处理工作的事情，可明明按照顾飞雪的能力，根本够不上。

咬咬牙，顾飞雪离开了这个她处心积虑想成为女主人的家。

徐清瀚看着房门被甩上，才脱力一般靠在墙上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他艰难起身接起。

“徐主任，有人提交了您帮助顾医生非法升迁的材料，请您明天到医院来配合调查。”

徐清瀚哑然，最终只沉默地答应。

隔天的医院，到处都是看热闹的人。

犹如实质的目光粘在身上，徐清瀚想，那时冲到医院跟自己发疯的宁萱是不是也曾顶着这样的目光，艰难前行？

办公室里，所有的视线都被隔绝。

但徐清瀚认识面前这个人，是宁萱的师兄，也是在婚礼上威胁徐清瀚，要是敢做出任何对不起她的事就等着吧。

“师兄”

“别，担不起。”

纪承凌冷彬彬道，公事公办让徐清瀚交代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
徐清瀚苦着脸，开不了口。

难道他要说，早在结婚之前他就背叛了宁萱，甚至还差点跟人有了个私生子？

还是要说，宁萱的痛苦他不是不知道，只是视而不见，自负地觉得是宁萱离不开自己，觉得有了孩子就能把宁萱拴住了？

越是深想，他的心越是揪成一团，几乎不能呼吸。

他说不出的事，有人替她开了口。

“有什么都冲我来，别为难清瀚哥！他都是为了我！”

“我和清瀚哥是合法夫妻，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，贺宁萱就是个精神病，她说的一切都不能信，你们都被骗了！”

顾飞雪红着眼，将祈求的目光投向徐清瀚。

她在赌，赌徐清瀚对自己有情，愿意再帮自己一次。

愿意将自己从那个泥沼中救出去。

“我确实，”徐清瀚抬眸，“帮助了顾飞雪非法升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