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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妈蹙眉,抚过我的头发。
“那人是谁?”
我看向窗外,载着谢珩和枝枝的车恰好经过。
谢珩亲昵地帮枝枝捋好被风吹乱的头发,依偎着十指相扣。
“隔壁村新上任的村官,季辞。”
前些天,我听到阿爸跟叔伯聊天。
他们看中了隔壁村的地,想租来扩大养殖场。
但两个村子早些年结了怨,阿爸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昨晚,那人答应我,只要同意跟他结亲,就帮我阿爸拿下那块地。
阿妈看透我的心思,让其余人先出去。
她坐在我床边,眼里的心疼藏不住。
“瑶瑶,你没必要为了那块地牺牲自己。”
“我们肯定能找到比谢珩还要好的儿郎,阿妈不想你一时冲动,后悔终生。”
我等了谢珩三年,成了方圆十里的老姑娘。
有人嚼舌根,说我其实早就没了贞洁,谢珩才不肯要我。
村里最注重礼节,村老因此不满阿爸,时时为难他。
还有阿妈,每次去河边洗衣服听到有关我的流言,都会气得跟人起争执。
我不想阿爸阿妈因为我,再被人说闲话了。
冰凉的泪砸在我手背,阿妈轻轻抱住我。
九点,十几台聘礼抬到院子里。
我拆了嫁衣上的合欢花,一针一线绣上山茶。
等到太阳落下,我就要出嫁了。
谢珩跟枝枝领完证回来,看见院子里的聘礼,困惑开口。
“今晚还有谁要拜堂成亲?”
有人飞快看了我一眼,刚想说话,就被我止住话头。
“四楼的姑娘。”
枝枝娇笑,靠在谢珩肩头。
“我记得四楼可就你一个姑娘没出嫁了。”
谢珩不悦蹙眉,凑到我耳边低语。
“瑶瑶,我不是保证明年绝对不会走错了吗?”
“你何必逼我?再等等不行吗?”
“而且我和枝枝已经领了证,难道你甘愿做小?”
我如鲠在喉,不知道怎么回答谢珩的话。
等?
他让我等他和枝枝郎情妾意地过了三年,还不够吗?
我仰头看天,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谢珩抿唇,伸手想为我擦去眼泪。
我不着痕迹地躲开,起身回房。
太阳升到正中间时,楼上传来枝枝羞怯的笑声。
“你还嫌不够?折腾了一晚,我还疼着呢?”
谢珩粗重的喘息像针般狠狠扎在我的神经,疼得我浑身颤抖。
“要不是答应替你出气,我怎么舍得让瑶瑶连续三年都变成村里的笑话?”
“你害我没了媳妇,不得把自己赔给我?”
胃里酸水翻涌,我趴在床边干呕。
谢珩竟还因为那件事记恨我?
三年前,我跟枝枝争打花鼓的主位。
枝枝想吸引评委注意,背着花鼓跳舞。
她借着舞蹈动作,想将我撞下台。
我察觉后闪身躲开,她便直愣愣摔下台,脸上破了相。
那天谢珩笃定我是故意的,强硬地要我给枝枝道歉。
我哭着质问他到底是谁的男朋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