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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

永安撑伞匆匆赶来，见燕良倚在坐槛上，扔了伞去扶。

却猛然被人拽住手腕。

「别走。」

她心中一喜。

「表哥，我不走了。是我不好，我不该赌气离家出走。我再也不会离开了」

燕良睁开眼，却是一把推开她。

「怎会是你？」

永安唇边的笑意僵住了。

燕良醉得厉害，头痛欲裂。

仆人们捧着软巾、暖炉和醒酒汤，躬身候在一旁。

他起身，揉了揉眉心，恢复了沉静。

「你们可在这里遇到过别人？」

仆人们面面相觑，回禀不曾见到过其他人。

永安蓦然红了眼，仰着头质问。

「表哥想要找谁？又是觉得谁来过这里？」

她对上燕良的视线，心生惧意，却始终没有挪开眼。

燕良的脸上，一直没有什么表情。

「永安，你逾越了。」

她的声音陡然尖锐。

「表哥！陛下！直到如今，你还是在想着她！」

燕良望着她，眼神平静无波，只是重复。

「永安，你逾越了。」

永安眼中的泪水唰地落下。

「你敢说你不是在找她？你敢说你没有念着她？」

「可她死啦！死在一年前泛滥的洪水中！」

「表哥，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回头看我一眼？」

仆人们低垂着头。

亭外落雨如瀑，溅起朵朵水花。

半晌，燕良淡声吩咐。

「即刻遣送郡主回府。」

他抬步迈入雨中。

仆人们撑伞小跑跟了上去。

闪电撕裂长空，映照出一只骨架歪斜的提灯。

燕良定睛看去，忽地顿住脚步，心狠狠一跳。

不。

那不是梦。

有人真切地来过这里。

她一定没死。

她一定还活着。

燕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沉声命令。

「备马，朕要亲自寻人。」

雷电明明灭灭的光亮，映照出燕良的身影。

这位素来沉静内敛的天子，竟是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