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厂房外面飞来一颗子弹,打中了顾言之的手腕。
他惨叫一声,shouqiang脱手飞了出去。
陆晏辞反应极快,他转身冲向我,单膝跪下,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,三下割断了我手腕上的扎带。
我整个人软在他怀里,还没来得及说话,厂房的铁门被推开了。
谢淮安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刑警冲了进来。
“不许动!放下武器!双手抱头!”
整个制服过程不到三十秒。
谢淮安走过来,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一眼陆晏辞,点了下头: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然后他转身去处理现场了。
我靠在陆晏辞怀里,心跳还没平复下来。
他的手臂箍着我,力道很紧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我问。
“来的路上碰见谢淮安的队伍。”
他声音还有点不稳。
“他们已经锁定了位置,我跟着一起来的。”
“他们在外面布置突击方案,但我等不了。我怕他伤到你,就自己先进来了。”
“谢淮安反应挺快。”
他的语气酸溜溜的。
我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的脸。
他的嘴唇还是白的,下颌绷得很紧,眼中满是后怕。
“是因为”
我伸手环住他的腰,小声坦白。
“我被打晕之前按了紧急联系人。我的紧急联系人是谢淮安。”
他脸黑了。
“谢谢你来救我,谢谢你刚才想用你的命换我。”
我说。
“应该谢谢你自己,还把白月光设置成紧急联系人。”
他说。
“那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,他的号码我背得最熟。”
他的脸更黑了。
“而且他是刑警,出了事能直接报警,比较有安全感。”
他的脸此时黑得像锅底。
“再说了,之前一直没想起来改。”
看着他那副明明后怕得要命、却又酸得要死的样子,我实在没绷住,轻笑出声。
“好了好了,回去就改成你的。”
我伸手拽了拽他的衣领。
他没说话,但耳尖红了。
他收紧了手臂,将我整个圈进怀里。
下巴抵着我的发顶,语气忽然变得理直气壮:
“那三个月的期限也作废。”
“哪三个月?”
我明知故问。
“所有的三个月。”
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。
“以后没有期限。”
厂房外面警灯还在闪烁,对讲机的杂音远远传来。
到处都是劫后余生的混乱和嘈杂。
但我的侧脸贴着他的胸膛,听着他的心跳一下、一下,沉稳又鲜活。
“好,没有期限。”
我闭上眼睛,靠紧了他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