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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祁言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无数根针狠狠扎过，千疮百孔都在流血。

皇后都叫得这样惨，这样疼，当时的阿瑶是不是也这样疼？

不知过了多久，屋内的声音终于停歇，太医和产婆也接连出来了。

“陛下，是臣无能，没能救下小皇子。”

太医和产婆们出来便跪下了。

“陛下，娘娘身子一直弱，心中顾虑太多，再加上受了惊，便滑了胎，这便是那位小皇子。”

产婆怀里的襁褓中只有一个巴掌大、甚至都还没有完全成形的男婴，婴儿身上满是鲜血，全身青紫，小的可怜。

褚祁言只看了一眼，便让产婆将孩子抱下去了。

“孩子！我的孩子！”

林月珠刚一苏醒，丝毫不顾下身的疼痛，直接坐起来，不停地抚摸着肚子，眼神还在屋里寻找着什么。

“月儿，没事的，孩子还会再有的！先养好身子，以后一定会再有的！”

褚祁言连忙将林月珠按在床上，努力温柔地安慰着。

曾经对林星瑶说过的话，如今也奉还到了林月珠身上。

林月珠眼泪瞬间滑落，她的手死死地抓着身上的锦被，声嘶力竭地喊道：

“是林星瑶！一定是林星瑶！陛下，肯定是她来害死了我们的孩子！肯定是她！”

褚祁言满心无奈，林星瑶从那天之后，再也没有出现在过宫中，根本不可能害到皇后身上。

可他却不能将这话直白说出口，他只能先哄着林月珠。

等到林月珠终于睡下后，褚祁言缓缓走在夜色中。

他竟然觉得无比的孤独，属于他的两个孩子接连没了，这难道就是他的报应吗？

褚祁言觉得自己身心俱疲，望着皎洁的明月，他忽然好想回到过去。

身在这个位置上，有太多的身不由己。

为了巩固地位，他只能娶了林月珠作为皇后，而任由她欺辱阿瑶。

明明他都谋划好了，只要林月珠生下皇子，便让她“意外”死在生产中。

只要有了林月珠的孩子，他相信林家会愿意帮他的！

明明只需要阿瑶再委屈一阵子，为什么她要离开呢？

褚祁言满心的不理解。

如今他的计划都落了空。

明明他有让人精心照料林月珠，为什么孩子还是保不住？

其实他也大概能猜到，林月珠或许并没有中毒，他还以为林月珠那样聪明，定然也会好好护着孩子。

怎么就这么突然，孩子就没了呢？

“查！去查查皇后身边的人，查查到底发生了什么！朕不相信这是意外！”

褚祁言吩咐下去。

“是。”

褚祁言有些恍惚，他不知道他这些年的做法到底是对还是不对。

他急着想要反抗褚凛，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，便纳了不少妃子，以笼固人心。

甚至为了让林丞相站在自己这边，娶了林星瑶的姐姐林月珠作为皇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