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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诊重度抑郁诊后,我戒掉了对总裁老公所有的控制欲。
我不再过问他的行程,顾廷川身上带着女士香水味回家,我也能笑着为他解衣宽带。
甚至在出差遭遇车祸受伤,医生让我联系家人签字时,我也只是平静地说:“我没有家属。”
护士看着我的信息迟疑:“您是顾总的太太吧?他今天正好在楼下视察,需要告诉他吗?”
我微笑着摆手说不必了。
可半小时后,顾廷川还是推开了病房的门。
顾廷川眉头紧锁,语气带着责备:“出车祸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?”
我翻看着手机里的文件:“皮外伤,不想耽误顾总的时间。”
客套疏离的称呼,让顾廷川愣住了。
他刚想开口,门外走廊里传来助理的低语:“顾总对新来的实习生真舍得,小姑娘说想看海,顾总直接推了几个亿的会议,包下豪华游艇陪了一整天。”
顾廷川脸色骤变,下意识看向我,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歇斯底里地怒吼质问。
可我连头都没抬,只是安静地看着律师刚刚发来的离婚协议草稿。
……
顾廷川站在病床前,原本要解释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他咳嗽了一声,扯了扯领带,试图打破病房里死一样的寂静。
“苏乔刚毕业,带的项目拿了奖,压力大。”
“我带整个团队出去团建放松,你别整天关在家里胡思乱想。”
我锁上手机屏幕,抬头看他,面上没有半点波澜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指了指门口。
“苏乔在外面吧,别让她等急了。”
顾廷川顺着我的视线往外看。
走廊的阴影里,苏乔穿着一件明显宽大许多的男士高定西装外套。
那件外套是上个月顾廷川生日时,我亲手帮他定制的。
苏乔正揪着外套的衣摆,朝病房里怯生生地张望。
看见我发现她,她飞快地往后缩了缩,咬着下唇,像个受了惊的小白兔。
我的胃里突然翻涌起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那是长期的重度抑郁带来的躯体化反应,伴随着无法抑制的恶心感。
我捂住嘴,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。
如果在以前,我会死死抓着顾廷川的衣袖,脸色苍白地求他留下来,求他抱抱我,告诉我他最爱的人是我。
而现在,我只是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。
“我想一个人休息,顾总请便。”
顾廷川的脸色在听到“顾总”这两个字时彻底黑了下去。
他认为我的干呕和冷淡,是精心策划的冷暴力和抗议。
“林知夏,你现在是连装都懒得装了?”
“身为顾太太,你能不能大度一点,整天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?”
他从西装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,冷冰冰地扔在我病床的床头柜上。
“这是你一直想要的那套顶楼画室的钥匙,开发商刚把产权办下来。”
“拿着它,别再跟我闹脾气了,我公司还有十几个高管在等我回去开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