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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
那天当十六岁的顾尘凡消失时，二十六的顾尘凡脑中忽然被唤醒了很多记忆。

那些都是他和我的美好瞬间，是我们一起走过的青春岁月。

他好像忽然回到了十六岁，成了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书生。

周围全是村里人的指责，嘲笑。

“克死父母的灾星，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上的。”

“连饭都吃不起了还读书，有什么用啊？”

“要不是为了供他读书，顾家两口也不会死。”

“”

声音越来越近，也越来越嘈杂。

于此同时，饥饿感和寒冷感一同席上心头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
下一秒，他耳边传来一道清朗的少女音。

“顾大哥。”

随着少女这声呼喊落下，世界仿佛亮了起来，饥饿和寒冷一同退去。

再不必为钱财担忧，少女没日没夜的做绣活，只为供他考科举。

他将少女的付出看在眼里，承诺她，等之后金榜题名，必会好好待他一辈子。

少女没笑他的不自量力，只用那双满含崇拜的眼睛看着他。

可后来，顾尘凡真的功成名就，却再也想不起她那些付出，也再也想不起你那些承诺。

再睁眼时，对上的便是我冰冷的视线，我早已冷了心，不论他说什么，都不会再相信他了。

顾尘凡捂着胸口，久久不能平复情绪，即便过了三四天，他还是不能从那种悲伤又懊悔的情绪中回神。

是他的错，是他对不起桉桉，从前是他太糊涂了，之后他定会好好弥补她。

“顾郎，你这是怎么了，为何不愿见奴家，可是奴家哪里做的不好，惹你生气了？”

顾尘凡正沉浸在懊悔的情绪中，却忽然被门外传来的叫喊声打断。

“千错万错都是奴家的错，还望顾郎怜惜，就饶过奴家这一次可好？”

月娘不顾门外下人阻拦，扑到顾尘凡面前便是一番委屈控诉。

本以为会像以往那样，被男人搂在怀里轻声安慰，却不料直接甩了一巴掌。

“滚，要不是你这贱人，桉桉又怎么会离开我。”

月娘眼中流露出一瞬的错愕神色，但很快她脸上再次挂上温柔乖顺的神情。

“是奴家不好，才惹得您生气。”

“可夫人一介弱女子，离家出走，宁愿孤身在外也要离开，这是没把您放心上啊！”

“顾郎对夫人那般好，夫人却这样待您，月娘可真替您委屈。”

月娘眼中满是算计，本以为这话会让顾尘凡更加厌恶我。

却不料她直接被男人伸手掐住了脖子，随着面前人手臂收紧，越来越喘不过气来。

顾尘凡面色阴沉，声音暴怒：“你说什么？桉桉怎么会不在乎我。”

“我与桉桉十年夫妻，她怎么会抛下我孤身离开。”

月娘恐惧的拼命挣扎，颈间的手指却越来越用力，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活活掐死。

门外传来小厮的通报。

“老爷，京兆尹那边送来了书信，说是夫人留给您的。”

顾尘凡低头去看，仅一眼便瞳孔紧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