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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雨曦出事之后,她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。
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杨增,阿姨求你了,你来医院看看她吧,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,一直叫你的名字”
我握着手机,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感。
“阿姨,我不会去的。”
“她现在很不好,孩子没了,两条腿也废了,医生说她以后站不起来了,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”
“阿姨,”我有些无奈,“我们已经离婚了,桥归桥,路归路,她是和江之航一起出的事,你让江之航照顾她吧,不要再强人所难了。”
半晌,电话那头只剩下哭声。
我说:“您保重身体。”
然后挂了。
江之航是在出院那天走的。
橙子说,江之航醒来知道成残废了,崩溃到想从楼上跳下去。
他终于意识到,这段时间的幸福都是海市蜃楼。
就像泡沫,一触就破。
得知林雨曦的伤情之后,他沉默很久。
那天下午他就办了出院,他爸妈连拖带拽把他带走,这一次,他没有在闹着挣扎。
“这男的真够毒的,我回林雨曦的房子,想给她收拾一些生活用品。”
“到家一看,江之航把所有东西都卷走了,简直是寸草不生。”
“这男人真够神奇的,前两天还爱的死去活来,在某个瞬间突然就清醒了,然后变成了铁石心肠。”
“他走之前还把林雨曦的银行卡刷爆了,信用卡套了现,加一起十几万。”
“这事林雨曦也知道了,躺在床上沉默了一个下午。”
“她应该也知道自己错了吧。”
我静静听着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无论她知不知错。
都和我没有关系了。
我已经向公司申请了调岗。
还有一个月的时间,我就要飞往那座南方小城。
临走之前,我去了一趟张昂的墓地。
我蹲下来,把花放在碑前,用手擦了擦照片上的灰。
“我要走了,去南方。”
“带着你的猫一起,你放心吧,一只都没落下。”
“以后可能来得少了,不过我会给你写信的,你收到了,记得托梦给我啊。”
风吹过来,像有人摸了摸我的头发。
我坐在那,和张昂说了很久的话。
说到最后,嗓子哑了,心却平静了。
“其实我应该恨他们的,但我现在不想恨了,恨一个人太累了。”
“我想好好活着。替你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