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有些晃眼。他穿着白色短袖,下身是黑色西裤,脚下是一双擦得锃亮但款式老旧的皮鞋。这身行头,是他为了上“公务员考试考前冲刺封闭培训班”,特意从箱底翻出来,又让大伯母用熨斗仔细烫过的,第一天全班都是衬衣西装,就他穿了一身廉价运动装。 四年过去了。 当年那个在昏暗巷子里浑身是血、眼神空洞的少年,如今已经是个身材颀长、面容清俊却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沉郁的青年。时间像一把钝刀,慢慢磨平了尖锐的棱角,但也留下了粗糙的痕迹。 在父亲近乎哀求的目光和“好歹拿个正经文凭”的坚持下,他发狠复读了一年,以高出分数线几分的成绩,勉强挤进了北原市一所普通高中的“吊车尾”班。高中三年,他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的机器,沉默地学习,独来独往,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,也没有朋友。只有偶尔,深夜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