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,再也不想动哪怕一下。黑暗里,只有粗重不均的喘息,还有小刘时高时低的、带着灼热感的呻吟。没人说话,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老王蜷在门边那块略微干燥点的地上,背对着我们,一动不动,像个没有生命的土堆。李大力摊开手脚,望着黑漆漆的棚顶,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。我侧躺着,能感觉到身下草梗湿冷的潮气一点点浸透衣服,后背的擦伤和脚底板的水泡火烧火燎地疼。饥饿感暂时被疲惫压了下去,但胃里空得发慌,像有个洞,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。 这一觉睡得死沉,连梦都没力气做。直到第二天,刺眼的阳光从窝棚顶的破洞和墙壁的缝隙里射进来,像无数根滚烫的针,扎在眼皮上,我才勉强挣扎着睁开眼。浑身像被拆散又重新胡乱组装了一遍,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叫嚣。喉咙干得冒烟,吞咽一下,疼得像有砂纸在磨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