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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给女儿拿换洗衣服，我拜托护士长帮忙照看一下。

车里，女儿的安全座椅已经被拆了。

顾景琛说：“绵绵上夜班太累了，拆了方便她躺下休息。”

“那乐乐呢？”

“乐乐都长这么大了，哪里还需要什么安全座椅。”

安全座椅可以没有，却不能没有阮绵绵喜欢的香薰。

刚买车的时候，我想摆一瓶车载香薰，被顾景琛无情地拒绝。

“我一个医生，身上那么香会影响对患者病情的判断。”

我只好作罢。

现在我才能明白，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，就会有人为她打破原则。

这难道就是爱情吗？

本该流泪的我却笑了出来，像是在嘲笑自己曾经的卑微。

“叮铃铃。”电话响起，听筒传来急促的声音：“苏总，你快回来，乐乐出事了！”

匆忙赶到医院时，女儿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。

顾景琛站在一旁，安慰正在哭的阮绵绵。

“没事的，别哭了！”

轻声细语，极尽温柔，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子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乐乐为什么会被送去抢救？”

顾景琛没理我，继续替阮绵绵擦眼泪。

护士长走到我身边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了一遍。

原来在我离开期间，阮绵绵执意要给乐乐输液。

结果错拿了其他孩子的输液单据，给乐乐输了青霉素。

而乐乐，从小就青霉素过敏。

我的大脑瞬间空白，护士长的安慰，阮绵绵的哭泣，我全都听不见，一个人走到抢救室门口，指甲嵌进肉里，试图用疼痛唤醒自己的理智。

终于，抢救室灯暗了下去，女儿被推出来。

医生说如果再晚发现几分钟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看着女儿煞白的小脸，我再也人忍不住，一个巴掌扇到阮绵绵脸上。

“啪！”

阮绵绵似乎没料到我会下手这么狠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顾景琛赶忙上前扶起她：“苏晴，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
“我有病？”

“她自己出了医疗事故，拿错单据，害我女儿差点没命，我没杀了她已经很好了！”

“你作为医生，不反思自己的下属工作流程不规范，培训不到位，却在这里指责受害者家属，你有什么资格？”

顾景琛将阮绵绵拉进怀里，不悦道：

“这次的事只是意外，药是我开的，绵绵没有搞错。”

听到这话，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，顾景琛是不可能不知道绵绵青霉素过敏的，除非他真的想害死自己的亲生女儿。

一个医生，竟然能为了维护下属，说出这种有违职业规范的话。

我彻底失望，冷冷地对他说：

“那乐乐从今以后就没有你这个父亲！”

顾景琛质问我：“你凭什么替女儿做决定？”

“就凭他的爸爸不管她的死活包庇自己的情人。”

“啪！”

顾景琛似乎也没想到，自己这巴掌落在我的脸上会这么响。

“我不允许你侮辱绵绵！”

我擦拭着嘴角的鲜血，笑出了声。

随后，

掏出手机，拨通。

我不仅要离婚，还要让他们两个人身败名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