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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专心练字，头也没抬。

“这些事情之后不必告诉我。”

秋水累得直喘气。

向我解释了来龙去脉。

原来，她刚才替大夫人身边的丫鬟当值，去花厅奉茶时刚好听了一耳朵。

贺玄向父亲提出，将嫁去侯府的女儿换成沈蓉。

还要对外称这门婚事本就是她的。

父亲面露为难。

“那我二女儿该如何自处？”

“这样做虽然解了蓉儿的困局，可拂意呢？她今后难道不嫁人了？”

贺玄淡然一笑。

“沈大人尽管放心，我定不会负了二姑娘。”

“待蓉儿入府，我便将拂意纳进门，抬为贵妾，如此两不辜负。”

闻言，大夫人高兴地站了起来。

她赞赏地看着贺玄，一拍桌子，叹道：“好法子！”

父亲虽然不太情愿。

但架不住大夫人与贺玄轮番相劝。

最终松了口。

于是，我的未婚夫成了沈蓉的，婚事也成了她的。

还不曾进门，就被贬妻为妾。

我愣神了好一会儿。

笔尖晕开了核桃般大小的墨渍。

才勉强回过神来。

秋水如今急得来回踱步，“小姐，如今该怎么办才好？”

“贺世子也实在不做人，想娶四姑娘与你退婚便是，非得逼你做妾。以小姐的才貌，就算被退婚，嫁给进士做正妻也是使得的。”

我搁下笔，匆忙起身。

“贺玄如今在何处？”

“刚出沈府不久，应是在回侯府的路上。”

没再多说。

我匆匆出府，抄了近道，在贺玄的必经之路上等着。

看清拦路之人是我。

贺玄停下马车，眉眼含笑。

“拂意，你怎会在这儿？”

我面无表情，冷冷开口：“贺世子不愿娶我，退婚就是，又何必如此羞辱我？”

“我曾经是否同你说过，我沈拂意，宁死都不做妾。”

贺玄脸色变了变。

不是心虚愧疚。

而是隐隐有些不耐烦。

他语气不满，责怪道：“拂意，别再胡闹了。”

“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，蓉儿她如今名声不好，还不是都怪你。若非你当街否认，害得她被长公主责骂，又怎会有今天？”

“我若不帮她，她还能怎么办？你是想逼死她吗？”

“更何况，你不过是个身份低贱的庶女，我侯府的贵妾哪里配不上你了？别再胡搅蛮缠。”

我从前只觉得贺玄是非不分了些。

没想到他行事竟如此荒唐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又问了一遍。

“贺玄，这婚你退也不退？”

贺玄拧眉，表情愈发难看。

冷冷撂下一句“不退”后，便乘上马车，迅速离开。

黄昏下。

我静静站着。

眼看着马车在视线中越来越小。

直至消失不见。

我回了沈府。

小娘见着我，立马拉我去见了父亲。

她也听说了这事。

跪在父亲面前，声声如泣。

“老爷，当初定亲时，贺世子许下的分明是世子夫人之位，如今怎的成了妾室？”

“拂意也是您的亲生骨肉，您不能眼睁睁地看她受如此折辱啊。”

不等父亲开口。

大夫人就匆匆赶来了。

“妹妹莫不是怪蓉儿不成？可这都是贺世子的意思，若是不信，可当面去问他。”

小娘顿时愣住了。

不可置信地看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