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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陶遥的动态被推到我面前。
照片里,她和贺砚站在订婚宴主桌旁。她挽着他的手臂,配文是:
【帮他认亲全场,累并快乐着。】
评论区有人问:“这才是官配吧?太般配了。”
贺砚没有澄清。
他回复陶遥:“辛苦了,下次请你吃饭。”
我盯着那个账号,向前翻了两年。
去年情人节,贺砚说临时加班。我在家等到十一点,桌上的牛排热了三次。
陶遥那晚发过私人画展开幕照。
我认不出照片里的脸,却认得镜面反光中那只戴黑色腕表的手。表带是我亲自挑的,袖口还有我补过的一点深蓝色线迹。
中秋节,贺砚说陪客户吃饭。
陶遥的家族合照里,桌前摆着座位卡。她旁边那张,清清楚楚写着“贺砚”。
我关掉页面,从抽屉里取出订婚照。
剪刀落下去时,先断的是我们牵在一起的手。
母亲没有阻止,只联系律师咨询退婚和婚礼违约金。
中午,贺砚提着茶叶上门。
他像往常一样伸手替我拢耳边的头发。我后退一步,他的手停在半空,指节慢慢收了回去。
“还在生气?”
“册子是谁改的,你准备什么时候跟家里说清楚?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?”
他把茶叶放在桌上:“先去给姑姑赔个礼。她爱喝这个,阿遥推荐的,小众品牌。”
包装上印着蜜桃白茶。
我曾在脸谱册第一页写过,姑姑只喝焙火重的浓茶,不碰果香。
“她不喜欢这个。”
贺砚皱了下眉:“阿遥比你熟悉她。”
“那本册子里的备注,是你根据谁的喜好写的?”
他没有回答。
门外传来钥匙声,母亲回来。贺砚立刻换了语气。
“周末老宅有家宴。念念一起去,我会当面解释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去,姑姑只会觉得你心虚。”
“我可以去。”我盯着他腕上的表,“条件是你当众说清楚,册子被陶遥改过,你也知情。”
他停顿片刻。
“好。”
这个字让我胸口那根紧绷的线松了一瞬。
周末去老宅前,我把座次表重新背了三遍。
可真正入席时,陶遥坐在贺砚原本给我留的位置上。她一起身,挽住我的手臂。
“嫂子,过去都是误会。我扶你。”
贺砚立即提醒她:“别碰她,她不喜欢陌生人碰。”
他还记得。
我看向他,差点又以为那个会保护我的人回来了。
开席前,他端着酒杯站起来。
“念念是我未婚妻。订婚宴的事是误会,不怪她,大家别再提了。”
姑姑问:“册子怎么会错?”
贺砚扫了陶遥一眼。
“流程太乱,她也紧张,翻错页了。”
刚松开的那根线,重新勒进了肉里。
我把杯子放下: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他压低声音:“阿遥刚回来,你非要让她在全家面前难堪?”
“那天难堪的人是谁?”
“我已经说不怪你了,还不够?”
他把我留在原地,转身替陶遥拉开椅子。
满桌人继续吃饭。
我坐在角落,辨不出任何一张脸,也没人再向我介绍。
隔着半张桌子,贺砚低着头,正在替陶遥剥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