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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律所拿到起草好的离婚协议书，我时隔两年第一次回了家。

可刚打开门，我就愣在了原地。

别墅里原本极简的装修风格，不知何时被改造成了温馨的米色。

墙上贴满了苏挽月和韩澈的合照，所有用品都成双成对。

而本该放着结婚照的地方，取而代之的是韩澈搂着苏挽月拍的孕照。

偌大的相片摆在家中最明显的位置，一进门就能看到。

仿佛在嘲笑我的愚蠢。

原来我两年在外，疯狂寻找苏挽月出轨证据的时候。

她早已带着韩澈，光明正大地住进了我们的婚房。

而我却一直被蒙在鼓里。

甚至在她假惺惺在身上刻字的时候，还傻傻地相信她真的有那么多和韩澈在一起的借口。

可孕照在墙上，孕检单在桌上。

她连谎言，都不屑于掩饰。

愣神间，二楼的房间突然打开。

韩澈一手拿着小虎鞋，笑容满面地踏下了楼梯。

“挽月，你看我在婴儿房里找到了什么……”

看清我的一刹那，韩澈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
下一秒，他仿佛应激了一般，双膝重重砸落，趴在地上猛地磕头。

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
“我是犯，对不起，不要折磨我了！”

“好痛，我去给孩子陪葬，求求你放过我吧！”

他说着就要往桌角撞去，被及时赶来的苏挽月紧紧护在怀里。

“顾聿舟，你就非要逼死阿澈才肯罢休吗？”

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，带着滔天的惊恐与怒意。

我从她狰狞的脸上，第一次读出了一种鱼死网破的绝望。

失去念念的时候她没绝望。

我想寻死的时候她也没绝望。

可现在我只不过出现在了韩澈的面前，就差点把她逼到崩溃。

起码在这一瞬间，为了韩澈，她真的想跟我同归于尽。

心头像被针扎了一下，我触电般移开了目光。

而后死死钉在韩澈手中的小虎鞋上。

“苏挽月，那是念念的鞋。”

她的目光在小虎鞋上停留了两秒，却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般，发出了一声冷笑。

“就为了一只鞋，你就要害死一条活生生的人命？”

“顾聿舟，十年了，一个死人，你到底还要念叨多久？”

“是，我要把念念的婴儿房让给我和阿澈的孩子，念念的小衣服小鞋子以后也都属于他。”

“念念死了，但阿澈的孩子还有未来，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？”

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，痛到无法呼吸。

在她心里，念念没有未来，所以活该被遗忘，被取代。

我也不重要，所以活该被欺骗，被将就。

见我没说话，她眼中闪过了然和厌烦。

抽刀割破了手臂，血液瞬间涌出。

这次刻下的是“念念”。

“可以了吗？”

我怔怔地看着她。

她却以为我在拿乔，眼中血色更深。

继续割破了胸膛。

“还不够？”

第三刀落在心口，“现在呢？”

第四刀还没落下，就被我紧紧握住了刀锋。

白刃深深嵌入指骨，痛得我脸色发白。

心口仿佛也被割破了一道口子，把最后的一丝温情都流干了。

迎着韩澈得逞的目光，我将那份攥皱的文件抛到了她的面前。

“不用了，苏挽月，我成全你。”
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