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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，妈的退休金卡我可以给你，但是这三个月妈在我这儿，她的退休金我一分没动，全部存在卡里，你拿走可以，先把妈在我家三个月的伙食费和医药费结了。三个月菜钱一万两千三，医药费检查费八百多，总共一万三千一，你出一半，六千五百五。”

“第二，妈住院那三万六的医药费，我已经出了一万八，你还没给我。你要把妈接走可以，先把这一万八还我。”

“第三，妈在你家住那五年，她的退休金十九万，你要是不愿意跟我们家平摊，那就算了，我不追究。但从今天开始，妈的所有开销，两家必须平摊，你要是做不到，我就去法院起诉你侵占妈的财产。”

小姑子在电话那头骂了我五分钟，说我不要脸，说我想钱想疯了，说我挑拨她们母女关系。

我听完，平静地说：“赵丽，你说的这些话，我都录音了。你要是再骂一句，我就把录音发到家族群里，让所有人都听听，你这个孝顺女儿是怎么说话的。”
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

过了几秒，小姑子挂了电话。

第二天，她没来接婆婆。

婆婆问我：“丽丽不来了吗？”

我说：“妈，她忙，过几天再说。”

婆婆叹了口气，没再问。

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她女儿是什么样的人。

也许知道，只是不愿意承认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跟小姑子彻底撕破了脸。

她在家族群里发各种阴阳怪气的话，说我虐待婆婆，说我贪图婆婆的退休金，说我教唆小浩不认奶奶。

我一概不回。

但我把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，买菜、买药、买衣服，小到一包盐，大到婆婆的体检费，全都记账拍照，存在手机里。

婆婆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。

冬天的时候她又住了一次院，这次是肺炎，前后花了四万多。

小姑子在群里说：“妈这次住院的费用，我们家出一半，你们家出一半，公平吧？”

我说：“公平。但是妈的护理费、营养费、后续康复费，也要平摊。”

小姑子说：“行。”

这次她倒是爽快，把钱转给了我。

可转完钱她又发了一条：“嫂子，我听说你们家那片要拆迁了，是真的吗？”

我没回。

她连着问了三次，见我不回复，直接在群里我：“嫂子，你别装看不见。你们家要是拆迁了，妈的养老问题是不是该重新商量一下？”

我回了一句：“拆迁的事还没定，等定了再说。”

其实已经定了。

我们家的老房子在城东棚户区，年初就纳入了拆迁计划，补偿方案是一套九十平的安置房加六十万现金。

我没告诉任何人，连国强都不知道确切数字。

因为我怕。

我怕小姑子知道后，会打这笔钱的主意。

我怕国强经不住他妹妹的撺掇，会逼我把钱拿出来。

我更怕婆婆知道后，会觉得我藏着掖着是不信任她。

我不信任他们吗？

是的，我不信任。

在这个家里当了十五年的“外人”，我太清楚了，在他们眼里，我永远是个外人。

我做得再多都是应该的，我拿一分钱都是贪财。

拆迁的消息最终还是传出去了。

不是我说的，是国强喝醉了酒，在亲戚面前说漏了嘴。

消息传到小姑子耳朵里，她当晚就打电话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