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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舟站在宴会厅门口,整个人像被钉住。
工作人员正拆掉花架。
原本该铺满玫瑰的长廊,只剩一地剪断的丝带。
他走到舞台中央,拿起那封退婚书。
手却抖了一下。
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。
【顾承舟。】
【你曾说会当我的腿。】
【后来,你嫌我走得慢,嫌我麻烦。】
【这场婚礼,我不要了。】
【你,我也不要了。】
顾承舟喉结滚了滚,心底漫起苦涩。
可宴会厅里空荡荡的,再没有了那个温柔如水的人。
苏瑶到的时候,看到眼前的场景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小声问:
“顾哥,婚礼呢?”
顾承舟缓慢转过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。
照片里,他正低头替苏瑶整理婚纱。
这一幕,像一巴掌抽在他脸上。
“这张照片,是怎么回事?”
苏瑶脸色微变。
“就是店员乱发的。”
“我只是试一下,林晚姐怎么这么小气呢?”
顾承舟又想起婚礼彩排那天。
我问他:
“你的意思也是不用跳了,是吗?”
他当时说什么来着?
他说,只是一个流程,不重要。
现在,他站在没有新娘的婚礼现场,才终于明白。
我不是不跳那支舞。
我是不想再陪他走下去了。
顾承舟拿出手机,给我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他一连打了十几通,最后只收到我发来的一条消息。
【顾承舟,婚纱被别人穿过,我不要。】
【你心里装着别人,我也不要。】
我离开那座城市的第一天,去了南方。
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顾承舟曾经说,要带我走遍名山大川。
他说过很多地方。
西湖,洱海,雪山,草原。
可我们在一起七年,他总说工作忙。
后来有了婚礼,他又说婚后再去。
我曾经以为自己走得慢,所以不该催他。
现在才发现。
真正走不动的,从来不是我的腿。
是他那颗不愿意陪我走的心。
我订了去大理的机票。
一个人,一只行李箱,一根新手杖。
新手杖是我自己买的。
没有任何人的名字。
也不代表任何承诺。
落地那天,机场人很多。
我走得很慢。
有人从身边快步超过,有人回头看我的腿。
我没有低头。
以前我总怕别人看见我走路的样子。
顾承舟也总是挡在我身前。
我以为那是保护。
后来才知道,躲在别人身后久了,我会忘记自己本来也可以站在人群里。
我住进洱海边一家小客栈。
老板娘看见我的腿,主动说:
“楼上风景好,但楼梯窄。”
“一楼也有房间,推门就是院子。”
我笑着说:
“那就一楼。”
她没有同情,也没有多问,只把钥匙递给我。
那晚,我坐在院子里看月亮。
手机响了很多次。
都是顾承舟。
我没有接。
最后,他发来一条消息。
【晚晚,我知道错了,你回来,我们重新办婚礼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