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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《中法停战条件》的规定,中法双方还要议定正式和约。上台的法国新内阁任命驻华公使巴德诺为全权代表,清廷则派李鸿章为全权大臣,年6月5日,李鸿章与巴德诺经过谈判,在天津签订《中法新约》。
从中法战争末期开始,李鸿章就已实际被排斥出清廷决策圈,对战争结果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,后来由于被派遣处理朝鲜事务,更是彻底从中法战争中脱身,清廷的相关决策其实与他关系不大。
对于“乘胜即收”,李鸿章赞成是赞成,但具体到谈判中的讨价还价,他可以周旋的余地却几乎没有。按照赫德的说法,在此次天津谈判中,每一项提议事先都经过慈禧太后的批准,细节方面,也主要由金登干在巴黎与法国谈判。这使得李鸿章在长达一个多月的谈判中,只能囿于清廷既定的框框之中,很少能接触实质性问题。他在给同僚的信中,也自嘲说自己虽身为全权大臣,但所承担的角色,不过是在最后时刻签字画押而已。
《中法新约》的内容与《李福协定》大体相同,主要就是中国放弃对越南的宗主权,以及在中越边境开两处通商口,法国则放弃了赔款和占地为质的要求。
因为谈判和签约都是在镇南关、谅山大捷之后,国人对此结果是极为不满和不甘的,称之为“打胜仗而签败约”,或曰“法国不胜而胜,中国不败而败”。人们对于具体的谈判签约过程大多知之不详,唯知此约系由李鸿章与法方签订,李鸿章又向以“和戎”作为其外交宗旨,“讲和还要李中堂”乃时人的口头禅。于是众人在愤恨之余,便把所有火力都集中到了他一人身上。
李鸿章虽实际被排除在中法谈判之外,但同时期的中日谈判,仍由他主持。早在年2月底,日本全权大臣伊藤博文一行即启程来华谈判,李鸿章通过中国驻日公使徐承祖了解到,日本派伊藤为使,事实上表明了日本的主和态度,其主要要求是中国撤兵朝鲜,以及惩罚甲申政变中的华军统将。
3月中旬,伊藤一行抵达天津。李鸿章与之会面,他告诉伊藤,自己奉旨为中方全权大臣,双方可以在天津直接进行谈判,但伊藤却说,他为日本全权大臣,代君行事,必须先到北京呈递国书,然后再来津与李鸿章谈判。李鸿章认为此举实在没有必要,伊藤则坚持不让,最后,他终于还是去了北京,并拜见了总理衙门大臣奕劻。
这似乎只是一件小事,但李鸿章目光如炬、洞察细微,他立即看出,伊藤如此固执己见,显然是有着某种目的。嗣后,他向总理衙门报告,“伊藤貌似和平,内甚狡黠”,希望朝廷审慎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