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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三张照片倒了出来。

　　苏妍先抽出第一张，用手指按在桌上。

　　那是高中运动会。

　　照片里，我脸色苍白，身体歪向高中班长赵凯。

　　从裁剪后的角度看，几乎像是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　　周围响起窃窃私语。

　　“照片看起来是当年的运动场。”

　　“赵凯身上的衣服还是我们班服。”

　　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
　　“这张照片的确是真实的，但被裁剪了。”

　　“运动会那天我突发高烧，身边还有老师和七八名同学。”

　　“苏妍，你把原图拿出来。”

　　她却避开我的要求，只偏头看向赵凯。

　　三年里，我和他除了收发作业，几乎没有私下往来。

　　可此刻，他却端起酒杯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
　　“晚宁，高二下学期，我们在实验楼后面见过很多次。”

　　“我那时候是真心喜欢你。”

　　“可你一边答应和我交往，一边又和曹峰来往，我才提出分手。”

　　“现在想想，我和你分得真是一点错没有。”

　　包厢里的议论声顿时大了起来。

　　“原来真谈过？”

　　“赵凯都亲口承认了，还能有假？”

　　“怪不得照片里靠得那么近。”

　　我盯着赵凯：“我高二下学期肺炎复发，一下课就往医院跑，我哪来的功夫和你约会？”

　　“我从没和你谈过恋爱！”

　　赵凯叹了口气，一副顾及我颜面的模样。

　　“都过去这么多年了，你结了婚不敢承认，我也能理解。”

　　“但你现在连孩子都有了，有些事总该让你丈夫知道。”

　　第一张照片还没说清，苏妍已经抽出了第二张。

　　照片里，体委曹峰背着我往医务室跑，我的脸埋在他的肩后。

　　当年我哮喘发作，曹峰将我送去医务室，王莉和体育老师始终跟在旁边。

　　可在这张照片里，其他人全部被裁掉了。

　　只剩下我趴在曹峰背上的画面。

　　苏妍轻轻敲了敲照片。

　　“赵凯的事情你不承认，那曹峰呢？”

　　曹峰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，立刻开口。

　　“她和我可不只是谈过恋爱！”

　　他故意停顿片刻，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，才慢悠悠地补充：

　　“毕业那天晚上，她跟我在江边旅馆开过房！”

　　“房间号我都记得，三零七。”

　　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。

　　几道目光落向我的小腹，鄙夷得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。

　　刘老师重重拍了一下桌面。

　　“曹峰，这种事不能胡说！”

　　“老师，我敢发誓。”

　　曹峰举起三根手指。

　　“我要是撒谎，就让我出门被车撞。”

　　“那天她穿着白裙子，腰后面有一道浅疤。”

　　“连这种事我都知道，还能是假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