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一块旧木板削平了当底子,上面只写了一个字。 我的字,跟碑上那四个字同样力道的末笔,横平竖直,墨色沁透了木纹。 立。 铺子里的药柜是刘稳婆送来的老物件,五排抽屉上贴着新写的药名签。 柜台上一只青瓷药碾,旁边搁着一小碟晒干的甘草片。 我正拿抹布擦药柜抽屉上的浮灰,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。 阿梧站在门槛外面。脚上是一双半旧的布鞋,鞋头沾了梧桐巷的落叶,手里攥着一小包东西,牛皮纸裹着用麻绳捆了个十字。 "进来。"我把抹布搁在柜台上朝她招招手,"来给我抓药。我教你认方子。" 阿梧在门槛上站了两息。 然后抬起脚跨了进来。 阳光从巷子口的树隙里漏进来,照在她跨进铺面的那只手腕上—— 干干净净的,没有梅花烙,没有艾草烫,连一道旧痕也没有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