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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泽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久久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良久,他哑着嗓子开口:“安恬,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。”
“我帮不了你。”
安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。
“周明泽,你不是人!”
“那些玩笑明明你也是默许的,凭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!”
“凭什么一切都要我来承担!?”
“我不会放过你的,周明泽!你等着!”
安恬还想继续说什么,却被赶来的帽子拉走,送去关押。
做好最后的签字工作,我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等待检察院检查起诉的这段时间,我回了一趟老家。
刚踏入老房子,我的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。
餐桌上还摆着妈妈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。
仿佛她只是短暂出门,很快就会回来。
料理后事时,我只觉自己像是被抽离了魂魄。
整个人像一具行尸走肉,在旁观别人的人生。
好似这一切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。
直到我处理完全部事情,独自回到家后。
躺在床上,看到客厅的灯没关,我下意识喊了一声:
“妈,帮我关下灯。”
回应我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时我才真正意识到,我妈永远不会再回来了。
我再也克制不住情绪,趴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。
心底只有无尽的悔恨。
当初毕业,我原本就想留在老家陪着妈妈。
是周明泽一直劝我:“姜棉,毕业不去大城市闯一闯你以后会后悔的。”
“我和恬恬都去大城市,你甘愿一个人留在这里吗?”
“你别怕,到了外面我和恬恬都会照顾你,赚到钱你才能给阿姨更好的生活啊。”
可实际上,到了那边周明泽事事围着安恬转。
安恬还时不时想出各种招来整我。
如果那一晚我没有选择跟周明泽回去,而是直接买票回家。
事情或许都不会走到这无可挽回的地步。
只可惜人生没有如果。
哭到几乎窒息之时,手机突然弹出两条短信。
一条是银行的到账短信。
显示周明泽给我打了二十万。
另一条是周明泽换号给我发来的道歉短信。
“姜棉,时至今日我才意识到自己对你的伤害有多深。”
“二十万里有九万是我替安恬还的,她家里没有偿还能力,我来弥补你的损失。另外十一万是我个人给你的补偿。”
“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我没有回复,只是把他的这个号码也直接拉黑。
没过几天,安恬的案子开庭了。
周明泽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,也出席了。
被告席上,一向爱美的安恬像是老了十岁。
在法官陈述她的盗窃事实时,她情绪激动地狡辩:
“这不过是朋友之间的玩笑,怎么能说是盗窃!”
“你们都没有朋友吗?”
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,我却不由得想起十年前。
刚认识安恬的那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