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七天。 他一路走一路停,在茶棚劈过柴,在驿站喂过马,在路边帮老农修过篱笆。每到一个地方他就打一两天短工,攒够三五天的干粮再上路。他身上的钱永远不多不少,刚好够他饿不死也撑不着。青鸾心经在他体内缓慢地生长着,青线从左臂蔓延到了左肩,又从后颈往上爬到了左侧头皮。他的左半边身子比以前暖和了整整一圈,晚上睡觉的时候往左侧躺,半边身子像靠在火墙边上。 进京城的那天是个晴天。天阙城的城墙比他想象中要高得多,青灰色的城砖垒了三丈多高,城楼上的箭垛在日光里排成整齐的一排,像谁用尺子量过一样。城门开着,进进出出的人比北境城一整条街的人还要多。牛车、轿子、挑担子的货郎、骑驴的文人、牵骆驼的胡商——各种人挤在城门洞里,熙熙攘攘地往里涌。 林青鸾在城门外站了一会儿。他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