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,头发被风吹得跟鸡窝似的,鞋上全是泥。 跑到跟前才看清是柳长英,挎着个包袱皮,扶着磨盘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。 “嫂子,德贵把东厢房砸了。” 大凤把门板靠墙搁好,上下看了她一眼: “砸了东厢房?他是不打算过了?” “可不是嘛。”长英拿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“昨天桂花跟他去公社办完手续回来,一进院子就看见德贵蹲在门槛上喝闷酒。桂花说你少喝点,他说嗯。桂花说以后你一个人好好过,别天天喝酒,他说嗯。桂花说德贵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,他还是嗯。桂花叹了口气,说德贵,以后有啥难处可以来找我,虽然没了夫妻名分,但还是朋友。” 翠兰从灶房里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烧火棍:“这话说得在理。然后呢?” “然后桂花就进屋收拾东西去了。德贵在门槛上蹲了一宿,喝了整瓶散酒。今天...